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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挂了电话。
办公室里，周猛看着萧策的脸色，吓了一跳。
我明白了。老邓说。
哥，怎么了？周猛问。
有人去了青山村。萧策接话，声音很低，进了我妈的院子。
周猛的脸色变了。
周猛问。
孙德胜的人。
孙德胜？周猛的眼睛瞪大了，他敢动咱妈？
他敢了。
几个人？
三个。萧策开口。
他们动咱妈了吗？
没有。萧策道，传话。说下次来就不只是传话了。
他妈的。周猛骂了一声，哥，我跟你一起去。
不用。萧策顿了顿。
可是哥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。周猛道，万一他们还在那里……
那正好。
哥，你什么意思？
他们要是还在。萧策应道，我就让他们知道，动我妈是什么后果。
周猛看着他的眼神，没再说话。他认识萧策这么多年，知道萧策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。
哥，你小心。周猛应道。
萧策开口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，走了出去。
萧策推开办公室的门，走到停车场，上了车。踩下油门，车子冲出了远山镇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是沈若溪的电话。
若溪。萧策说。
你去哪了？沈若溪问，安安在找你。
我去一趟青山村。
怎么了？沈若溪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。
妈那边有点事。萧策道，你先带安安睡，别等我。
什么事？
有人去了妈的院子。
什么？沈若溪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，
孙德胜的人。
孙德胜？沈若溪道，那个省厅的……
萧策，你别一个人去。沈若溪应道，你叫上周猛。
周猛留在远山。萧策接话，我一个人去。
若溪。萧策打断了她，你相信我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沈若溪开口，你小心。
萧策挂了电话，把方向盘攥得很紧。夜色很浓，路上没有路灯，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一小段路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母亲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看到了青山村的村口。
村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。车灯灭着，但发动机还在响。
萧策把车停在五十米外，熄了火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了周猛的号码。
周猛接得很快。
他们还在。萧策道。
几个人？
车里两个。院子里不清楚。
哥，你等我，我马上过去。
不用。萧策道，你去查一个东西。
查什么？
车牌。萧策道，省A·K7392。我要知道这辆车是谁名下的。
周猛应道，哥，你别一个人进去。
我不进去。萧策道，我等他们出来。
他挂了电话，把车熄了火，摇下车窗。
夜风从窗口灌进来，带着后山松树的味道。
十一点二十，那几个人出来了。三个。都戴着口罩。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，袋口没扎紧，露出一角花布。
萧策认得那块花布。
那是母亲生前盖的被面。
他没有下车。
他拿出手机，对着那三个人，拍了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