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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问题。老邓说，眼睛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学员们还没来。他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着窗外的远山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是韩铁军的电话。
萧策。韩铁军的声音很沉，你查到了什么？
一笔三百万的转账。萧策应道，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什么时候的事？韩铁军问。
三年前。
三年前。韩铁军重复了一遍，正好是刘德海拿许可证的时候。
萧策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
我知道。萧策接话，意味着孙德胜，不只是刘德海的保护伞。他本身就是参与者。
那你打算怎么办？
继续查。萧策道，查到铁证为止。
韩铁军应道，我这边也会帮你留意。
谢谢。
哥，查到了。老邓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刘德海跟孙德胜之间的资金往来，不止一笔。
多少？萧策问。
七笔。老邓说，总共两千一百万。每一笔都转到了孙德胜老婆的账户，每一笔都没有合同，没有发票，没有任何业务凭证。
时间呢？
跨度五年。老邓说，从刘德海开始在远山搞建材，到现在。
萧策接过老邓递来的打印件，一页一页地翻。那些数字，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
邓哥，辛苦了。萧策道。
不辛苦。老邓说，哥，孙德胜这个人，比刘德海还深。
我知道。
他把打印件放进抽屉，锁上。
邓哥，回去休息吧。萧策开口。
老邓没有动。他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纸，放在桌上。
还有一笔。他说，今天上午十点十四分，刚发起的。
萧策低头看。
四百万。收款人换了——不是孙德胜的老婆，是一个叫孙小满的人。
孙小满是谁？
孙德胜的侄子。老邓道，今年二十四岁，在省城开了一家贸易公司，注册资金五十万。去年纳税额是零。
萧策把那张纸也压进了抽屉。
这说明什么？他问。
说明他开始换账户了。老邓道，以前五年都用同一个户头，今天突然换。
为什么换？
老邓看着他。
因为他知道有人在查。老邓道，哥，我们查账三天，他就换账户。我们查账的事，瞒不住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邓哥，萧策道，这三天，你用的是谁的电脑？
我自己那台。
联网了吗？
联了。老邓顿了一下，脸色变了，哥，你是说……
我没说什么。萧策道，你回去，把电脑重新装一遍系统。从今天起，查东西去网吧，别用固定机位。
老邓点点头，走了出去。
萧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，把抽屉重新打开，把那八张打印件按时间顺序排好。
第一笔是五年前的三月。
最后一笔是今天上午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了沈若溪。
吃饭了吗？沈若溪问。
没有。
回来吃。沈若溪轻声道，安安想你了。
我还有点事。萧策道，你们先吃。
他挂了电话，把灯关了，坐在黑着的办公室里。
窗外，创业中心的院子里，有一盏路灯坏了三天。
他一直没让人修。
今晚，那盏灯忽然亮了。
萧策道，我马上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