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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到了？萧策问。
韩铁军把那张打印纸放在桌上，用手指点了点户名。
萧策看到户名，愣了一下。
孙德胜。他念出来。
一九七一年生。韩铁军道，跟刘德海同一年起的家。
萧策没说话。他把那张纸拿起来，又看了一遍身份证号。
韩叔。
这个人在哪儿？
韩铁军坐下来，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省厅。他说。
什么职务？
萧策让韩铁军查，韩铁军现在给了答案：省厅副厅长孙德胜。
副厅长。
萧策把纸放下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三百万。萧策道，公对私，摘要栏空白，四个月以后销户。
销户以后转到同名账户，韩铁军接上，那个账户现在还在用。
萧策问还在用说明什么，韩铁军说说明没断。
什么没断？
关系没断。
多久的关系？
不好说。韩铁军道，至少四年。
这说明什么？
韩铁军告诉他：说明不是买断。买断的账户用完就废。这个还在用，说明是长期的。
萧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操场，学员们在跑步，喊号子的声音一阵一阵传上来。
韩叔。
三百万能买什么？
韩铁军把茶杯放下。
看买谁。他道，买个科长，三百万够他干十年。买个处长，够他压三件事。
那买个副厅长呢？
买不动。韩铁军答道。
萧策转过头。
那这笔钱是买什么的？
韩铁军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把老花镜摘下来，用衣角擦了擦，又戴回去。
萧策，他道，我在省厅干了二十二年。有些事，我见过。
你说。
钱不是用来买的。韩铁军道，钱是用来交的。
交底。韩铁军说，你把钱送到一个人手上，不是求他办一件事。是让他知道，你这个人，能办事，也敢办事。以后他有事，他会想到你。
萧策没接。
这笔钱，韩铁军继续道，多半不是刘德海求孙德胜办什么。是刘德海在交底。
交底给一个副厅长。
韩铁军道，而且交了三百万，眼睛都不眨。这说明什么？
说明他要的不是一件事。
说明他要的是一条线。韩铁军站起来，走到萧策旁边，也看着窗外，刘德海这条线上，挂的不止一个孙德胜。
操场上，周猛正在喊口令，声音传上来，听不太清。
萧策把那张打印纸重新拿起来，折了两折，放进抽屉，锁上。
韩叔。他道。
这件事，先不要往外说。
我知道。韩铁军道。
也不要动孙德胜。萧策说，现在动他，只会打草惊蛇。
韩铁军点头。
那你想怎么办？
萧策把抽屉钥匙放进上衣内袋，扣上扣子。
他说，等他自己动。
韩铁军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。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下，转过身。
萧策。
韩铁军说：副厅长。这个分量，比刘德海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