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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答说：没有。还有。继续抓。
现在他要兑现这句话。
萧策走进办公室，坐在桌前。桌上堆着周猛整理好的资料。十七家企业的名称、地址、法人代表、经营范围，一目了然。
他翻开第一份资料。
萧策看到第一份资料上写着：清河县恒达建材厂。法人代表：张德发。经营范围：水泥制品、建筑材料。
萧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三个问题：环保违规？职业病投诉？拖欠工资？
他开始查。
萧策查了半个小时，发现了一条记录。恒达建材厂两年前被环保局处罚过一次，原因是废水超标排放。罚款五万，责令整改。
萧策在纸上记下这个发现。
他翻开第二份资料。
柳河镇兴发矿业。法人代表：李大发。
萧策查了查，发现这家矿三年前发生过一起安全事故。一个矿工被砸伤，腿断了。矿上赔了钱，但没有上报安监部门。
又一个发现。
萧策继续查。
查到第九家的时候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周猛的声音，我查到一个情况。
清河那五家里，有一家叫恒达建材的。周猛道，这家厂两年前被环保局罚过。但我又查了一下，发现罚款根本没交。
没交？萧策皱眉。
周猛说，环保局下了处罚决定书，但恒达建材一直拖着不交。后来环保局也没再追究。
为什么没追究？
我查了一下，周猛道，恒达建材的法人代表张德发，跟县里某个领导是亲戚。
萧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你确定？
确定。周猛说，我找到了张德发的工商登记信息。他的股东里有一个人，叫张德明。张德明是县环保局副局长的小舅子。
萧策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道，这条线索记下来。继续查。
周猛又说，我还发现一件事。柳河镇兴发矿业，三年前出过安全事故。一个矿工被砸伤，腿断了。矿上赔了钱，但没上报安监部门。
伤的人呢？
还在。周猛道，我找到了那个人。他叫王大柱，现在在家种地。腿瘸了，干不了重活。
萧策攥紧了拳头。
他有没有去告？
去了。周猛说，告了两次，都没人管。后来他就不告了。
为什么？
矿上威胁他。周猛道，说要是再告，就连他儿子的工作也一起搞掉。
萧策深吸了一口气。
你继续查。他说，查完这五家，把材料整理好，发给我。
周猛说，哥，你那边呢？
我查了八家。萧策道，也有发现。明天见面说。
好。哥，你早点休息。
萧策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，远山的旗在风里飘着，看不太清楚了。
他的手机又响了。
是小李。
萧老师，小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装监控的时候，我在墙根底下捡到个东西。
什么东西？
一截绳子。小李道，跟旗杆上那根一模一样。
萧策坐直了。
多长？
二十来公分。小李道，断口也是齐的。
你放哪儿了？
我用手帕包起来了。小李道，没敢用手拿。
萧策愣了一下。
谁教你这么做的？
周哥。小李道，他以前跟我说过，捡到东西别用手直接碰。
做得对。萧策道，你放传达室，锁好。我明天让人送去做鉴定。
小李道，萧老师，这是不是有人故意的？
萧策看着窗外那面旗。
他道。
那他们想干什么？
想看看我们会不会换一面旗。萧策道。
换了会怎么样？
换了，萧策道，就说明我们怕了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那我们换不换？小李问。
不换。萧策道，那面旗还能挂。
小李道，我知道了。
电话挂了。
萧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院子里，旗杆上的那面旗已经看不清楚了，只能看见一个轮廓。
旗在，人就在。
割断绳子的人，明天还会来。
萧策要让这句话，不只是一句口号。他要让来的人看清楚，这面旗，谁也割不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