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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总，他接话，你去省里告我，省里会查。一查，就查到你的厂。你的厂有什么问题，你比我清楚。
刘德海沉默了。
第三篇文章，萧策道，我已经写好了。你要是不停手，第三篇会更难看。
第三篇？
萧策应道，第三篇写你的账——你骗了多少补贴，你压了多少投诉，你让多少人闭了嘴。
刘德海的脸色变了。
萧老师，他道，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。
不是我逼你。萧策开口，是你自己逼自己。那些学员的病，你不管，我管。你不但不管，还让人去威胁他们。你觉得，这件事能捂多久？
刘德海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应道：好。我答应你。三天之内，我把拖欠的工资全部结清，把被辞退的学员全部召回，把工厂的环境整改到位。
萧策说，三天之后，我来验收。
好。三天。
萧策挂了电话。
他坐在办公桌前，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了几个字——
三天。验收。
然后在
第三篇，备用。
刘德海认输了。
但萧策知道，这种认输不牢靠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周猛发了一条消息：通知所有学员，不要签任何协议。三天之后，我亲自去验收。
周猛回了一个字：
过了一会儿，周猛又发来一条消息：哥，李三娃的女儿没事了。我让人去他家看了看，玻璃已经换了。孩子今天去上学了，没哭。
萧策回了两个字：谢谢。
萧策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。
三天。
三天之后，他会亲自去验收。
少一分钱，少一个人，少一项整改——
第三篇文章，当天见报。
萧策琢磨起了李三娃的女儿。
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孩子，半夜被砖头砸碎的玻璃吓哭。
刘德海为了捂住真相，连孩子都不放过。
萧策不会放过他。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——
李三娃家的玻璃，也要算在账上。
然后把纸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。远山镇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三天后，他会带着这张纸，去见刘德海。
到时候，不只是职业病的账。
还有吓哭孩子的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