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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安没说话。
下午放学，萧策来接她。
安安一上车，就把书包抱在怀里，不说话。
萧策看了她一眼。
怎么了？
没事。安安道。
车开了一会儿。
安安开口。
孙老师把我的画发到家长群了。安安道。
我知道。萧策道。
安安愣住了。
你知道？
周猛告诉我的。萧策道，今天中午。
那你看群了吗？
看了。
车里安静了一下。
安安道，王浩他爸说你杀过人。
萧策的手在方向盘上没动。
他道。
安安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是真的吗？
萧策没有立刻回答。
车开过了两个路口。
是真的。他道。
安安的手抓紧了书包带。
几个？她问。
你不用知道。萧策道，等你长大，我再告诉你。
我要知道。安安道，我是你女儿。
萧策看了她一眼。
安安。他道。
你说。安安道。
我在北境打过仗。萧策道，战场上，你不杀他，他就杀你。没有第二条路。
那你后悔吗？安安问。
不后悔。萧策道，我后悔的是没把所有人都带回来。有些人，我到现在还记得名字。
安安沉默了。
车又开了一段。
她道，我那幅画，是不是不该画？
该画。萧策道。
可是王浩他爸说——
王浩他爸说什么，不重要。萧策道，你画的是真的，就该画。
安安看着他。
你真的这么想？
真的。萧策道。
安安的眼睛红了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窗外。
她道。
我以后还画你。安安道，但是我不画刀了。
萧策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。
为什么不画了？
因为刀是吓人的。安安道，你不是吓人的。你是保护人的。画保护人的人，不用拿刀。
萧策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。
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。他道，刀也行，不画也行。
安安道。
到家的时候，沈若溪站在门口。
她看见安安的眼睛，脸色变了。
怎么了？她问。
没事。安安道，我先回屋了。
她跑进屋，关上了门。
沈若溪看着萧策。
她知道了？沈若溪问。
知道了。萧策道。
你怎么说的？
实话。萧策道。
沈若溪沉默了两秒。
她才十一岁。她道。
她迟早要知道。萧策道，与其让别人告诉她，不如我自己说。
沈若溪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那群里那条消息呢？她道，王浩他爸那条。
我看到了。
你不管？
不管。萧策道，嘴长在别人身上。
可是安安——
安安没事。萧策道，她比我们想的结实。
沈若溪没再说话。
晚上，安安房间的灯亮到很晚。
萧策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扇窗户。
十点半，灯灭了。
他转身回屋，拿起手机，拨了周猛的号。
是我。他道，查一下王浩他爸。
查什么？
查他为什么针对我们。萧策道，我不信他只是嘴欠。
周猛道，我马上查。
电话挂了。
萧策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有人在家长群里带节奏。
这不是闲话。
这是有人在故意往安安身上引。
他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