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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若溪沉默了一会儿：萧策，你小心。
安安今天考了一百分。沈若溪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，她说要等爸爸回来买糖。
萧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一百分？
一百分。
安安真棒。他说，我回去给她买糖。
那你快点回来。沈若溪说，安安等着呢。
嗯。我马上回来。
挂断电话，萧策坐在办公室里。
窗外的天很蓝，远处的山很绿。他想了想安安拿着满分试卷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。
手机又响了。
老邓打来的。
老邓打来的，声音有些急，说刘德海那边又出事了。
萧策眉头一皱，问什么事。
老邓说他的人去找学员签保密协议了，说不签以后就别想在这行干了。萧策问签了多少，老邓说几个签了，大部分没签，没签的都被威胁了。
萧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问老邓现在在哪。老邓说在创业中心门口。萧策让他别走，他马上出来。
萧策挂断电话，起身往外走。
刚出门就撞见了王守业。
萧策！王守业一脸焦急，刘德海那边——
我知道了。萧策打断他，走，一起去。
去哪？
去找那些没签协议的学员。萧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脚步很快，他想封口？没那么容易。
王守业跟在他身后：萧策，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？
萧策没有回头：让学员自己选。签不签，是他们的事。但谁敢威胁他们——我不会放过。
两人走到创业中心门口，周猛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周猛说，老邓跟我说了。
萧策没有迟疑：走。先去找李明远。
李明远？周猛愣了一下，他不是签了吗？
签了也得问清楚。萧策说，他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。
三人快步往李明远家走去。
路上，萧策的手机又响了。韩铁军打来的。
萧策，韩铁军说，刘德海今天下午就开始给学员打钱了。拖欠的工资，一笔一笔地结。
萧策的脚步顿了一下：结了多少？
结了一大半。韩铁军说，他这次是真怕了。
怕了就好。萧策说，但还不够。
你还想怎么样？
三天后验收。萧策说，他要是还藏着掖着——第三篇文章照样发出去。
韩铁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萧策，你够狠。
不是狠。萧策说，是他们逼的。
挂断电话，周猛在旁边看了他一眼：哥，韩铁军怎么说？
刘德海已经开始清账了。萧策说，但我们不能放松。三天后，我亲自去验收。
我跟你去。
萧策点头，还有老邓。
远处，夕阳把远山镇的屋顶染成了金色。萧策站在路口，看着那些低矮的房子和来来往往的人，忽然觉得——这个镇子，其实也没那么小。
安安在家里等着他。沈若溪在家里等着他。这些人，也在等着他。
他不能让他们失望。
走吧。萧策说，办完事就回去。
萧策和周猛继续往前走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，一直延伸到街尾那栋亮着灯的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