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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部分没签。但有三个签了。签了的每人拿了五千块封口费。
没签的呢？
被威胁了。说不签就找不到工作。还有人说要去学员家里。
萧策攥紧了手机。
他早就料到刘德海会来这一手。
老邓，他的声音很低，把那三个签了保密协议的学员名字告诉我。还有，把被威胁的学员也告诉我。我明天去验收的时候，一并处理。
明白。
还有，让那些被威胁的学员不要怕。告诉他们，有我在，刘德海不敢动他们。
明白。
萧策挂了电话。
他又给王守业发了一条消息：刘德海在找学员签保密协议。你那边有没有学员来找你？
王守业回得很快：有两个来找我了。他们说刘德海的人找到他们家里去了，让他们签协议，不签就别想在清河镇待下去。
他们签了吗？
没有。他们来找我，就是想问该怎么办。
萧策回了四个字：不要签。告诉他们，签了保密协议，以后就再也不能对外说工厂的事。不签，他们还有维权的权利。
但刘德海的人会继续找他们。
我会处理。萧策说，明天我去验收，一并解决。
他放下手机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。远处的山上，有一点灯光。
刘德海果然不可信。
表面整改，背地里封口。
这个人，永远不会变。
但萧策也不需要他变。
他需要的，是证据。
刘德海每威胁一个学员，就多一条罪证。
每签一份保密协议，就多一份把柄。
萧策拿起手机，给周猛发了一条消息：明天跟我一起去验收。带上老邓查到的所有证据。
周猛回了两个字：明白。
萧策又给沈若溪发了一条消息：明天我去验收。晚上回来给安安买糖。
沈若溪回了一条语音：小心。刘德海那个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放心。我有准备。
萧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。
萧策想起了老张。那个在化工厂干了八年、得了尘肺病的老张。拿到赔偿款的时候，老张的手在抖。三万八，八年的肺。
萧策又想起了小李。那个在纺织厂干了五年、手上长满红疹的小李。工厂给她一管药膏，让她继续干活。五年，一管药膏。
还有老赵。十二年，三万块。
这些人，都是刘德海的牺牲品。现在刘德海花了点钱，装了几个通风设备，发了几套劳保用品，就想把事情抹平？
萧策攥了攥拳头。没那么容易。
萧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。远处的山上，有一点灯光。
明天，他就去会会刘德海。
看看他到底改了多少，又藏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