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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德海开始兑现承诺了。
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周猛一早就出去跑了一圈，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——既高兴，又警惕。
周猛走进萧策的办公室，刘德海那边有动静。
萧策放下手里的文件，问什么动静。
周猛坐下来，说宏远机械给那几个学员补了体检，补了赔偿，他亲眼看到老张拿到钱了，三万八。其他工厂也开始整改了，纺织厂装了通风设备，建材厂发了新的劳保用品。
萧策说动作挺快。
周猛皱着眉头，说太快了，昨天还在拖，今天就全办了，他觉得不对劲。
萧策没说话，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。
他不是怕我们。萧策说，他是怕第三篇文章。
周猛问第三篇？
萧策说对，第一篇是简讯，第二篇是深度调查，他不知道第三篇会是什么，他怕第三篇出来以后，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所以他赶紧整改，赶紧赔偿，这样就算第三篇发出来，他也可以说我已经在改了。
周猛明白了，问那我们怎么办。
验收。萧策站起来，三天之后，我去验收。如果他真的改了，第三篇就不发。如果他只是做样子，第三篇照发不误。
周猛问他是不是一个人去。萧策说一个人去，让他留在创业中心，盯着那些学员，刘德海可能会去找他们签保密协议。
周猛愣了一下，问保密协议？
萧策说对，他赔偿了学员，但不想让学员再对外说，签了保密协议，学员就不能再接受媒体采访，不能再对外讲工厂的事。这是他惯用的手段，花钱封嘴。
周猛问那学员会签吗。萧策说有的会签，拿了钱，怕惹事，就签了，但有的不会签，那些不会签的，他就会威胁。
周猛攥紧了拳头，问他敢？
他什么都敢。萧策看着他，所以你得盯着。如果有学员被威胁了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
周猛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萧策拿起手机，拨了韩铁军的电话。
萧策拨了韩铁军的电话，说刘德海在清账了。
韩铁军的声音带着怀疑，问他有这么好心？
萧策说不是好心，是怕第三篇文章，三天之后我去验收，让他帮忙盯着刘德海的动向，特别是他有没有跟学员接触。
韩铁军说明白，又说他觉得这个人不可信，他表面整改，背地里可能在搞别的。
萧策说我知道，所以我才要去验收。
挂了电话，沈若溪的消息来了。
老公，刘德海的工厂在整改了。纺织厂那边装了通风设备，建材厂那边发了新的劳保用品。我同学在那边上班，她跟我说的。
萧策回了一条消息：三天之后我去验收。你那边体检报告对比得怎么样了？
差不多了。发现了十七处数据异常。都是入职体检正常、在职体检异常，但工厂标注为个人原因
整理好。验收的时候我要用。
还有，沈若溪发来一条语音，安安考了一百分。她说要等爸爸回来买糖。
萧策的嘴角稍微扬起。我回来给她买。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的天很蓝。远处的山很绿。
三天。
三天之后，他就知道刘德海是真心整改，还是做做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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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，老邓的消息来了。
哥，刘德海的人在找学员签保密协议。
萧策的眼神一沉。签了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