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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回到远山。
创业中心门口，人围上来了一群。
周猛、老邓、王守业，还有好几个学员，全在。他们听说萧策一个人去找刘德海了，脸上的表情，有担忧，有期待，还有几分不敢相信。
萧策的车刚停稳，周猛就冲了上来。
周猛一把拉开车门，上下打量萧策，说：你没事吧？问他是不是一个人去的省城。
萧策拍了拍他肩膀，说没事。
老邓也凑过来，急得直搓手，问刘德海怎么说。
萧策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人群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：他答应了。三天之内，拖欠的工资全部结清，被辞退的学员全部召回，工厂环境整改到位。
人群炸了。有人问真的假的，有人问刘德海能答应？他那种人？有人问三天他能做到吗，会不会是缓兵之计。
王守业挤到前面，满脸不信，说萧老师你没唬我们吧，刘德海那老狐狸，怎么可能轻易松口。
萧策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段录音，按了播放。
手机里传出刘德海的声音：好。我答应。三天之内，全部整改。
人群安静了。
周猛瞪大眼睛，问他录了音。萧策把手机收起来，说留个证据，三天之后我去验收，做不到，第三篇文章直接发。
老邓咽了口唾沫，问那他要是使诈呢。萧策眼神一沉，说他不敢，我手里有他的账，他心里清楚，我要是把那篇文章发出去，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
周猛攥紧拳头，说要是他真敢耍花样，我带人去省城找他。萧策按住他的手，让他别冲动，先按规矩来，三天之后，我亲自去。
人群慢慢散了。学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，脸上带着将信将疑的神色。
老邓没走。他等人都散了，才凑到萧策身边，压低声音：萧策，我跟你说个事。
萧策看着他：
老邓脸色凝重：刘德海的人这两天没闲着。他们到处找学员，想让学员签保密协议。
萧策眉头一皱：签什么协议？
保密协议。老邓说，签了的人，承诺不对外说工厂的事，不接受采访，不配合任何调查。
签了多少？
老邓伸出三根手指：三四个。大部分没签。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没签的那些人，被威胁了。
萧策眼神一冷：怎么威胁的？
说不签就别想在这个行业找到工作。说刘德海在省里的关系硬得很，谁得罪他谁倒霉。老邓咬着牙，有两家人吓得晚上睡不着觉，给我打电话，问我怎么办。
萧策攥紧拳头，关节咔咔响。
他们有孩子。老邓补充道，上有老下有小的，谁不怕？
萧策闭了一下眼。
你告诉那些学员，谁都不用怕。他的声音很平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力度，刘德海答应了我的条件，他要是敢背后搞小动作，我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。
老邓点点头，说行，他去跟他们说。
萧策叫住他：还有。那几个签了协议的，你帮我查一下——是自愿签的，还是被逼的。有没有录音、有没有威胁的证据。
老邓眼睛一亮，问他这是要干什么。
留底。萧策说，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。
老邓重重地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创业中心的院子里安静下来。阳光照在地面上，树影晃来晃去。
周猛还守在门口。
哥，进去歇会儿吧。
萧策点点头，走进创业中心。
办公桌上堆着几份文件，都是学员的投诉材料。萧策翻了翻，越看越气。工伤赔偿被拖欠的，体检报告被扣押的，还有被辞退后连工资都拿不到的。
他把文件放下，拿起手机，拨了韩铁军的号码。
铁军。
韩铁军那头声音压得很低：萧策，你回来了？
刚到。萧策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刘德海答应了三天整改。但他的人在背后搞小动作，找学员签保密协议。
韩铁军沉默了两秒，说他知道，他帮萧策盯着呢，今天下午刘德海的人去了三家学员家里，签了四份协议。
萧策问他都看见了？韩铁军说当然，你以为我这几天闲着？在省城不方便，回来我就安排人盯着了。
萧策嘴角动了动：行。你帮我再查一件事——那几个签了协议的学员，是自愿签的还是被逼的。有没有威胁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