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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走出刘德海的办公室。
省城的夜风很凉。
他摸了一下腰间的断刀——刀还在。
他转过身，走到车边。
他打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他发动汽车，朝远山镇的方向开去。
开出去两条街，他拿起手机，拨了沈若溪的号码。
电话那头，是沈若溪的声音。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萧策道：若溪，我回来了。
沈若溪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：萧策，你没事吧？
我没事。见到刘德海了。
他怎么说？沈若溪追问。
萧策把车停在路边，看着前方的车流：他答应了。三天之内，把拖欠的工资全部结清，被辞退的学员全部召回，工厂环境整改到位。
沈若溪停顿了一下：他真的答应了？
答应了。但我不信他。
那怎么办？
三天之后我去验收。他要是没做到，第三篇文章就发出去。
沈若溪沉默了两秒：萧策，你小心。他是什么人，你不是不知道。当年在远山镇，多少人被他整过。
我知道。但我不怕他。萧策说，若溪，你放心。我会平安回来的。
你总是这样说。
因为我每次都能做到。
沈若溪没接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轻声说那你快点回来，安安等你。
萧策了一声，正要挂电话。沈若溪又开口了，说安安今天在学校考了一百分。
萧策愣了一下，说安安真棒。沈若溪说安安今天很高兴，她说要等爸爸回来给她买糖。萧策的笑容更深了，说我回来给她买糖。沈若溪让他快点回来，萧策应了一声。
萧策挂断了电话。
他重新发动汽车，继续开。
开出两条街，手机又响了。是周猛。
周猛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刘德海那边有动静。
什么动静？
他的人今天下午去了三户学员家。想让他们签保密协议。
签了吗？
两户签了。第三户没签。周猛道，他们堵在人家门口，说不签就断了后路。
萧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学员现在安全吗？
安全。我让小李在那几户门口守着。周猛道，哥，你还有多久到？
两个小时。萧策道，你别跟他们起冲突。人不够就报警，别硬顶。等我回来。
萧策挂了电话，把车速提了上去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韩铁军。
萧策！韩铁军的声音有些兴奋，刘德海在清账了。
萧策挑了挑眉：真的？
真的。他今天下午就开始给那些学员打钱了。拖欠的工资，一笔一笔地结。我让人盯着呢，到账的有十一户。
萧策嗯了一声。
你信他吗？他问。
韩铁军在那头笑了一声：我不信。他清账是清给外面看的。他的人还在逼学员签保密协议，这两件事是同时干的。
那你怎么还打电话告诉我清账？
因为我要你看到他两副面孔。韩铁军道，一边给钱，一边堵门。这样的人，你那第三篇文章才写得出来。
萧策沉默了几秒。
铁军，他说，文章我回去就写。
写完发我。韩铁军道，我这边盯着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