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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，萧策没来。
刘德海等了一整天。
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七点。
办公室的门，没被推开过。
他打了三次萧策的电话。
第一次没人接。第二次关机。第三次——
刘总，你在找我？萧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刘德海握紧了手机。
萧老师，你在哪儿？你不是说三天来验收吗？刘德海道。
萧策道：我说的是三天之内。今天是第二天。你急什么？
刘德海愣了。他算错了日子。今天才第二天。
萧老师，我想跟你谈谈。谈你那第三篇文章。刘德海道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刘总，你怕了？萧策道，你查了我的底，查了网上的文章，查了我在远山镇的人。你查到什么了？
刘德海的呼吸顿了一下。萧策全知道。
你的档案是空的。刘德海顿了顿，网上的文章，阅读量过了十万。你在远山镇的创业中心，有三百多个学员。萧老师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
萧策出声：你查不到？
刘德海冷冷道：查不到。系统里没有你的档案。
萧策应道：那就对了。
刘德海开口：什么意思？
萧策开口：意思是，你不该查。
刘德海沉默了。
萧老师，你有我的账？刘德海开口。
萧策开口：你说呢？
刘德海的手，攥紧了手机。
你到底知道多少？刘德海问。
萧策接话：够用。
两个字。够用。
刘德海靠在椅背上，走到窗前。又睁开。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做了三十年生意。从一个小作坊做到省城工业大亨。这中间有多少事是不能见光的，他自己清楚。
税务。环保。安全生产。劳动纠纷。
每一件，单独拿出来都不致命。但如果有人把它们串在一起——
那就不只是罚款的事了。
那是要进去的事。
刘德海想起自己这三十年。从一无所有到身家过亿。中间有多少次踩在红线上，他自己记不清了。
每一次都侥幸过关。
但这一次，对面坐着的那个人，不像是会让他侥幸过关的人。
萧老师，你想要什么？刘德海道。
萧策喊：我说过了。三件事。学员的病，厂子的整改，离我家人远点。
刘德海接话：我答应。学员的肺病，我出钱治。厂子的隐患，我马上整改。你家人那边，我保证没人再去打扰。萧老师，我说到做到。
萧策道：刘总，你上次也说答应。上次你答应了，然后你的人去找学员签保密协议。你的承诺，我凭什么信？
刘德海的额头沁出了汗，说那是
萧策问怎么处分的。刘德海说扣了三个月奖金。
萧策说就这？你的人去威胁我的学员，你就扣了三个月奖金？
刘德海沉默了。
萧策说刘总，我不在乎是谁的主意。我只在乎结果。你答应的事，我没看到行动。
刘德海说这次不一样，这次他是认真的。他已经让人去查那些学员的名单了，工资明天就打，一个不少。整改方案已经在做了，后天发给萧策。远山镇那边，人今天就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