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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。
刘总，你要看到什么行动才信？刘德海道，你说，我做。
萧策应：第一，明天上午十点之前，把拖欠的工资打到学员账上。不是现金，不是转账到什么中间人账户，是直接打到每个学员的银行卡里。
刘德海接话：
萧策道：第二，后天之前，把厂里的安全整改方案发给我。不是应付检查的那种，是真的改。粉尘、噪音、消防，每一项都要有具体的整改措施和时间表。
刘德海叫：
萧策接话：第三，从今天起，你的人不准出现在远山镇。不准找我的学员，不准找我的家人，不准找我创业中心的任何人。
刘德海道：
萧策道：第四，第三篇文章，我不发。但稿子我留着。三个月之内，如果我发现你没做到，它会出现在你能看到的每一个地方。
刘德海沉默了很久。
萧策清楚，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他道。
萧策应道：这次，我要看到行动。
刘德海冷冷道：你会看到的。
萧策问刘总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个人来找他。刘德海问为什么。萧策说因为我不需要别人，一个人就够了。
电话挂了。
刘德海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他的手在抖。不是怕，是气。气自己被一个年轻人拿捏得死死的。
但他更气的是，萧策清楚萧策说的都是真的。
办公室很安静。
他看着天花板，看了很久。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
然后他拿起座机，拨了财务部的号码。
小张，把所有拖欠的工资，明天上午之前全部结清。刘德海道，不管走哪笔账，明天上午十点之前，打到每个人账上。一个都不能少。
他挂断电话，又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老陈，把远山镇那边的人全部撤回来。今天就撤。一个都不留。刘德海开口。
那边犹豫了一下：刘总，那边还有几个盯着的——
刘德海冷冷道：我说撤就撤。全部。今晚之前。
他挂断电话。
办公室又安静了。
刘德海看着桌上那个U盘。
黑色的，小小的，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像一颗没有拔掉引信的炸弹。
他伸出手，拿起U盘，放进了抽屉里。
锁上了。锁得很紧。
刘德海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萧策清楚，这场仗，他输了。
不是输在钱上，不是输在关系上。
是输在一个从远山镇来的年轻人手里。
一个当过兵、杀过人的年轻人。
一个不怕他的年轻人。
刘德海走到窗前。
萧策琢磨起萧策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这次，我要看到行动。
那句话很轻。
但很重。
重得像一块石头，死死地压在他心上。挪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