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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猛盯着萧策看了好一会儿，问他有没有把握。
你觉得我像没把握就说这种话的人？
周猛深吸了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他站起来，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好。我答应你，忍三天。周猛咬着牙，三天之后他要是还不收手，我不管你怎么拦，我都要去找他。
行。三天之后见。萧策说。
周猛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你小心。周猛说完，推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，办公室里只剩下萧策一个人。
萧策没有起身，也没有去看窗外。他只是坐在那里，盯着桌面上那张已经被翻烂了的学员名单。
上面有二十三个名字。
有六个打了红叉——已经被厂里辞退。
有四个画了圈——工资被拖欠三个月以上。
有两个标了感叹号——体检报告显示肺部有问题。
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。是他带出来的学员。他们信他，跟着他学了本事，进了厂，结果被刘德海的工厂压榨，得了病，拿不到钱。
萧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，很轻，很有节奏。然后他拿起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拨了出去。
响了两声，接了。
萧哥。那边是老邓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萧策让他盯一下刘德海最近两天的动向，特别是看他有没有往省城外派人。
往省城外派人？老邓顿了一下，你是说他可能派人来远山？
不排除这个可能。他已经派了人砸窗户，下一步可能更激进。你盯紧了，有任何消息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
明白。老邓说，我今天就安排人过去。对了，有件事得告诉你——我收到消息，刘德海昨天见了两个人，是从外地来的，具体身份还在查。
外地来的？萧策坐直了身子。
老邓说车牌是省城的，但人不是刘德海厂里的。他会盯着，查到了第一时间告诉萧策。
好。保护好自己，别暴露。
放心。老邓顿了顿，萧哥，你自己也小心。刘德海这个人，我以前打过交道，表面上笑呵呵的，底下手段脏得很。
我知道。
老邓又提了一句韩铁军，说他在省城有关系，关键时刻能用得上。萧策说等过了这三天再说，现在找他反而让他为难。
行。那我先去安排。
萧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下眼睛。
萧策清楚，三天，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大窗口。刘德海不会坐以待毙，这三天里他一定会有所动作。
而萧策，需要在刘德海的每一步棋落下之前，先看到棋盘。
窗外传来一阵风，把桌上那张学员名单吹起了一个角。
萧策伸手按住，没松手。
三天。
再忍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