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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怎么办？周猛问。
装怕。萧策说，明天一早，你去找镇上的人，跟他们说创业中心被砸了。说得严重一点。让刘德海的人听到，觉得我们慌了。
周猛更愣了。然后呢？
然后他就放松了。萧策说，他一放松，就会犯错。犯了错，就好办了。
周猛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那今晚呢？他问，窗户怎么办？
先用纸板挡着。萧策说，明天让人来换玻璃。
要报警吗？
萧策沉默了一下。
他说，但别指望有用。
为什么？
刘德海在省城有人。镇上的派出所，不一定管得了。而且我们没有证据。石头谁都能扔，监控也拍不到巷子里。
周猛的脸色更难看。
那我们就这么忍着？
不是忍。萧策道，是等。
等什么？
等他犯错。萧策说，他砸玻璃，说明他急了。急了的人，会犯错。犯了错，就好办了。
周猛没再说话。
萧策和周猛站在碎玻璃旁边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一点凉意。巷子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萧策掏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。十一点半。
你先回去。他对周猛说，明天一早来装纸板。
你呢？
我再待一会儿。
周猛看了他一眼：哥，真不用我陪？
不用。
周猛还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转身走了。
萧策一个人站在创业中心门口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玻璃。
碎玻璃在路灯下反着光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沈若溪的号。
若溪，你睡了吗？
还没。怎么了？沈若溪的声音带着一点倦意。
创业中心的窗户被砸了。萧策说，你明天上班的时候，注意安全。
你呢？你没事吧？
我没事。
是不是刘德海干的？
八成是。萧策说，等就行了。他急了，急了的人会犯错。
你别冲动。
不会。萧策说，我什么时候冲动过？
你在北境的时候。
萧策笑了一下：那是以前。
你早点回来。沈若溪说。
萧策挂了电话。
他挂了电话。
萧策走进创业中心，找了一把扫帚，把碎玻璃扫到角落里。玻璃碴子在扫帚底下沙沙响，有些碎得太细，扫不干净，他就蹲下来用手捡。然后从储物间找了几块纸板，用胶带把窗户挡上。
纸板在夜风里轻轻晃动，胶带的一角被吹开了，又粘回去。
创业中心的灯还亮着。萧策走过走廊，灯管嗡嗡响。桌上的教材摊开着，被风吹得翻了一页。
萧策坐在桌前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他开始写第四篇文章。
写到一半，他停下来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刘德海砸玻璃，说明他开始慌了。慌了的人，会犯错。萧策决定等他犯错。
他继续写。键盘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创业中心里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