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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德海直起身，那我告诉你。工资，我不会结。厂子，我不会改。你爱发文章就发。发到天上去，我也不怕。
萧策问他来干什么。
我来告诉你一声。刘德海说，从今天开始，你萧策的事，我刘德海管定了。你在远山镇的一举一动，我都盯着。你的学员，你的培训中心——
他顿了顿。
你威胁我？萧策的声音很平。
不是威胁。刘德海说，是通知。
萧策站起来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，面对面站着。
刘总，我给你一个忠告。萧策说。
什么忠告？
不要动我的学员。不要动创业中心。萧策说，你动任何一样，我让你三十七家厂，一家都保不住。
刘德海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怕。是愤怒。
你在威胁我？他说。
不是威胁。萧策说，是通知。
刘德海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。是一种认定了的笑。像是下了某种决心。
好。好。萧策。你等着。刘德海说。
他转身朝门口走。
走了两步，他停了。
没回头。
萧老师，他说，你会后悔的。
我从不后悔。
刘德海没再说话。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周猛从里屋出来，脸色铁青，说刘德海要盯我们。
我知道。萧策的声音很平，他说的每一个字，我都听到了。
萧策走到窗户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刘德海站在车旁边，没上车。他在回头看，看着创业中心。目光在那扇贴着学员就业信息表的窗户上停了三秒，然后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开走了。院子里那几个学员又开始干活了，铁架子的声音重新响起来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周猛说：他真要动手？
萧策没回答。他看着刘德海的车消失在街角。
通知沈若溪，他说，最近下班早点回家。不要走小路，走大路。你帮我盯一下她那边，她下班的时候，你去卫生院接她。
周猛愣了一下。你怕他——
不是怕。萧策说，是防。刘德海这种人，谈不拢就会动手。他不会动我，但可能会动身边的人。
周猛的脸色更难看了。那安安呢？
安安在学校，有人接。萧策道，你去接若溪就行。
周猛说，我去接。他转身往里屋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萧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