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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答应了。但我不信他。萧策道，三天之后，我去验收。他要是没做到，第三篇文章就发出去。
好。我帮你盯着。韩铁军道，萧策，你不用谢我。你是我的战友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
铁军，我还需要你帮一个忙。萧策说，你帮我盯着刘德海，他的一举一动我都想知道。他要是有什么动作，你第一时间告诉我。还有，帮我查一下他在省城有没有别的产业。他不只是在清河有工厂，可能在别的地方也有布局。
好。我帮你查。你放心。
萧策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。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，但这路必须走下去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的手机响了。是周猛打来的。
萧策！周猛的声音很急，刘德海那边有动静！他的人去找那些学员了，想让学员签保密协议，不让学员把工厂的事说出去。
萧策的脸色变了。他的手攥成了拳头，指节咔咔响。
他们找了多少学员？
找了十几个。有的已经签了，有的没签。没签的，他们就威胁——说要是不签，就让他们找不到工作。
萧策的额头冒出了青筋。他们有没有动手？
暂时还没有。但他们在恐吓学员。有七八个被威胁了，都是在刘德海工厂干过的。
好。你把他们的名字发给我。我去见他们。
萧策，你小心。刘德海的人，不好惹。
我知道。你放心。
周猛挂了电话。
萧策把手机攥在手里，屏幕还亮着，周猛发来的名单还没到。他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两秒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走廊里的灯管嗡嗡响，创业中心的办公室已经空了，只有王守业那间的灯还亮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萧策走过的时候听见里面在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跟谁解释什么。他没有停步，径直下了楼。
停车场里，他的那辆旧越野停在角落。他打开车门坐进去，座椅被太阳晒得发烫，方向盘也是热的。他发动汽车，朝省城的方向开去。
刘德海嘴上答应了，背后却在搞小动作。他想封口，想让学员闭嘴，不想让工厂的事说出去。
但萧策不会让他得逞。
他踩下油门，汽车朝省城的方向飞驰。风从车窗吹进来，吹乱了他的头发。高速路两侧的白杨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，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老邓的消息——哥，刘德海的那个账户，又转了一笔钱。
萧策把车靠到应急车道，停稳，才点开。
六千二百万。
收款方是省城一家叫的贸易公司。
老邓又发来一条：这家公司上个月才注册。法人代表我查了，姓孙。
萧策把手机放下，看着前方的高速路。夜里的车很少，对面车道的车灯一盏一盏地过来，又一盏一盏地过去。
他重新发动汽车，没有回远山镇。
他打了一把方向，朝省城的反方向——清河镇——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