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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你把材料发给我。我今天晚上就写。明天早上发。
萧策笑了：你别急。先看材料，确认属实了再发。
哥，你的材料我信。
不行。萧策的语气严肃起来，你是记者，要有职业操守。看到证据，确认属实，才能发。否则你发了一篇假新闻，不光害了你自己，也害了我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哥，你说得对。小赵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我听你的。你把材料发过来，我仔细看。
萧策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。
三个电话，三个人，都答应了。
王守业站在旁边，一脸兴奋：哥，三个都成了！
萧策点了点头。三个都成了，但还差一样东西——受害人。光有证据不行，还得有人站出来，告诉老百姓刘德海做了什么。
王守业想了想：创业中心那些学员？他们被刘德海吓跑过，被他威胁过。他们愿意站出来吗？
不知道。萧策站起来，得去问。
他拿起外套，往门外走。
哥，你去哪儿？
去创业中心。萧策说，你跟我一起去。
两人出了门，开车往创业中心去。
路上，王守业忍不住问：哥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？
从刘德海第一次威胁创业中心的时候。萧策看着前方的路，我就知道，光靠谈判解决不了问题。他有钱、有势、有关系。我有什么？我有证据，有旧部，有老百姓的信任。
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发？
因为时机不到。萧策说，刘德海还没犯大错。如果我提前发了，他可以找关系压下来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他慌了，开始犯错了。他去县政府求人，说明他知道自己快完了。一个人知道自己快完的时候，会做出最蠢的事。
王守业点点头：那我们现在做什么？
萧策说，等刘德海做出最蠢的事。然后，我们一击必杀。
车开到了创业中心。萧策下车，走进院子。
院子里有几个学员在干活。看到萧策，都站了起来。
萧老师来了！
萧策摆摆手，示意他们继续干。他走进办公室，坐下来，拿出那张名单，又看了一遍。
老陈，老马，小赵。
三个人，三条线，三个渠道。
只要刘德海敢动，他就把证据放出去。报纸、电视、网络，三管齐下。
到那时候，刘德海就算有天大的关系，也压不住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小赵的消息——
哥，材料我收到了。正在看。明天早上之前给你答复。
萧策回了两个字：不急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又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复印件。
复印件上是一份验收报告的末页。落款单位是清河镇中心小学，验收结论写着结构安全，同意交付，日期是三年前的九月十四日。
签字栏里有三个名字。
第一个是施工方代表。第二个是监理。
第三个名字被人用钢笔涂改过，但对着光看，还能认出来。
王守业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他说，这第三个签字……
我知道。萧策道。
他把复印件锁回抽屉。
守业，他说，明天一早，你去一趟清河镇中心小学。
去干什么？
去看看那半栋楼。萧策道，看看它现在还在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