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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早就料到刘德海不会真的停手。
所以他提前布了一步棋——让王守业联系北境的旧部。
王守业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，萧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张纸，纸上写满了名字。
王守业看了一眼那张纸，这是什么？
萧策把纸翻过来给他看。北境旧部的名单，二十多个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写着现在的工作单位——有当警察的，有当记者的，有做生意的，有在政府机关的。他指着其中三个，都是在媒体工作的老兵：老陈在省报当编辑，老马在市电视台做调查记者，小赵在南方一家新媒体当主编。
王守业的眼睛亮了。他们愿意帮忙？
萧策把纸折起来。刘德海的小动作越来越多——吓跑合作企业，派人来村里踩点，去县政府求人。这说明他慌了，慌了的人会犯错。但他犯的错，老百姓看不到。老百姓只知道他有钱、有势、有关系，不知道他干了什么。
王守业听明白了。你要让媒体把这些事曝光。
对。但不是随便发。要有证据，要有时间线，要有受害人。萧策看着他，守业，你帮我联系这三个人。电话打通了，就说北境的萧策找他们。
王守业点头，掏出手机就拨。
第一个电话打给老陈。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王守业报上身份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萧策？哪个萧策？
北境战神，萧策。
又沉默了三秒。老陈的声音变了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，让萧策亲自跟他谈。
王守业把电话递过来。萧策接过去，说了句好久不见。
萧策！老陈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，你还活着！我们都以为你……
我活着。我回来了。萧策说他在远山镇，不打了，回来种地。老陈笑了一声，说你萧策种地，我不信。
萧策说真的。他在远山镇搞了个创业中心，教老百姓种地、养鸡、开面馆。但有个人不让他安生——刘德海。他把创业中心被针对的事简单说了，吓跑合作企业，派人来村里踩点，去县政府求人。
老陈沉默了一会儿，问他有没有证据。
有。体检报告造假、财务报表虚报、私吞公款、威胁企业。每一条都有证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萧策，老陈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，这个忙，我帮不了。
王守业在旁边愣住了。
萧策问为什么。老陈说，上个礼拜报社广告部主任被叫去吃饭，回来后把他叫进办公室，就撂了一句话——刘德海的事，谁都别碰。那人说了不算，但他手里攥着报社三分之一的广告。今年效益不好，社长不敢得罪。
老陈的声音带着歉意。不是不讲情义，他要是发了这篇稿子，明天就得走人。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。
我明白。萧策道，那你告诉我一件事就行——你被叫停的那篇稿子，写的是什么？
老陈沉默了几秒。
三年前，清河镇中心小学教学楼垮了一半。承建商是刘德海的公司，当时报了个自然沉降，糊弄过去了。老陈手里有当时的验收报告原件，在办公室抽屉里锁了三年。他愿意给，但不能署名，也不能出证。
够了。萧策道。
老陈深吸一口气。萧策，你知道我不是那种随便发文章的人。我要看到证据原件。
我让人给你送过去。
老陈说，我看了证据，如果属实，我给你发。头版。
萧策挂了电话，看着王守业。
一个成了。
王守业已经拨通了第二个电话。老马的电话。
老马比老陈更直接。听完王守业的介绍，他只问了三个问题。
证据原件什么时候到？
有没有受害人愿意出镜？
发出去以后，萧策能不能保证受害人安全？
萧策一一回答。老马说：行，我等你的材料。
第三个电话打给小赵。小赵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，当年在北境是萧策手下的通讯兵，退伍后去了南方做新媒体。
他的反应最激烈。
小赵的声音都在抖，你终于找我了！我等你电话等了好几年！
等我电话干什么？
当年在北境，你救过我的命。我一直想报答你，但你退伍以后谁都联系不上。小赵的语速很快，哥你说，要我干什么？
萧策让他帮忙发一篇文章，揭露一个人的违法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