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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德海答应了条件，但背地里没停。
他让人去清河，把创业中心的合作企业一个个。
那些人穿着黑西装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笑里藏刀。
企业不敢说，但周猛查到了。
周猛攥着一沓材料，指节发白，推开萧策办公室的门。
周猛道，刘德海没停。
萧策抬起头，示意他往下说。
周猛把材料拍在桌上。刘德海的人去了清河，把合作企业一家一家走了一遍。他今天跑了三家，两家承认有人来过，一家不肯开门。
不肯开门的是宏发机械。老板姓吕，以前跟创业中心关系最好。周猛今天去的时候，吕老板的老婆在门口挡着，说老吕出差了。可周猛打听过，老吕昨天还在厂里——他不是出差，是不敢见。
萧策拿起材料翻了翻。两家承认的，周猛把话都记下来了。来的人说，要是继续跟创业中心合作，以后的订单就没了；还说让他们想清楚，德海培训那边随时欢迎。没用任何名义，就说朋友让来传个话。
萧策把两个字重复了一遍。
周猛急道，刘德海这样做，我们的学员以后找不到工作了。企业都怕了，谁还敢要我们的人？
萧策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把材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看完，放在桌上。
周猛，他道，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？
说明什么？
说明他怕了。
周猛愣了一下。怕了？他怕什么？
萧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点了点桌面。他怕我们的学员比他的学员强，怕我们的模式比他的模式好。他顿了顿，更怕我们查出他的底。
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翻脸？
因为他答应过条件。萧策答，他要是公开翻脸，就是出尔反尔，县里那些人第一个不答应。所以他只敢在背后搞。
周猛想了想，脸色缓了一点。
那我们怎么办？
萧策让他继续查：刘德海找了哪些企业，说了什么话，用了什么手段。每一家，每一句话，都记下来。这些话现在用不上，将来用得上。
周猛点头，把材料收起来。
还有一件事。萧策又道，你去告诉那些企业，不要怕刘德海。他们跟我们合作是正规的，有合同，有备案。谁要是逼他们违约，我们陪他们打官司。
这话我跟他们说没用。周猛挠头，他们怕的不是官司，是订单。
那就换个说法。萧策道，你告诉他们，创业中心这边的单子，预付款从三成提到五成。他们要是被刘德海断了别的单子，损失我们补。
周猛抬起头。哥，这钱谁出？
我出。
周猛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去吧。萧策道，还有，德海培训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，你也盯着。
周猛转身走了。门关上，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萧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桌上的材料摊开着，周猛的字迹很重，有几处把纸背都戳出了印子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沈若溪的电话。
若溪，萧策道，刘德海那边有动静。他让人去清河，把我们的合作企业吓跑了。
沈若溪沉默了片刻。
你打算怎么办？
我有证据。他要是敢反悔，我交给警方。
沈若溪应了一声，话锋一转，体检报告的数据，我还在对比。有几个数据对不上。
萧策的手停了。
什么数据对不上？
沈若溪说，宏远机械给那几个学员补了入职体检，但体检报告上的数据跟他们之前的病历对不上——有些指标明显被改过。她对比了两次的数据：血红蛋白一项，三个月里从一百四掉到九十六，又一个月回到一百三十八。这不是正常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