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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没有马上找刘德海。
他让沈若溪继续查，把体检报告的数据跟病历对比。
同时，老邓在查刘德海的账。
萧策坐在创业中心的办公室里，等着消息。他不急。刘德海跑不了。桌上的茶凉了两回，他都没喝。窗外的工地上，塔吊转了半圈，又停了。
手机响了。
沈若溪。
萧策，我查到了。沈若溪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。
查到什么？
我把体检报告的数据跟病历对比了。有几个学员的体检报告，数据跟病历对不上。
怎么对不上？
病历上，那几个学员的血常规和尿常规都有问题。但体检报告上，数据都正常了。沈若溪顿了顿，我怀疑，刘德海改了体检报告。
萧策沉默了一下。
差多少？萧策追问。
有三个人，沈若溪道，病历上尿蛋白是三个加号，体检报告上写的是阴性。这不是误差，这是改的。
好。你继续查。把所有的体检报告都对比一遍。
行，我继续。沈若溪道，晚上回来跟你说细节。
萧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萧策坐在办公室里，翻着学员的体检报告。肺纤维化的诊断书摞了厚厚一沓，每一份上面都有一个名字，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响了。
老邓。
哥，刘德海的账有问题。老邓的声音很急，公司账目不清，很多钱不知道去哪了。
多少钱？
至少三百万。
萧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三百万？转到哪了？
转到了刘德海自己的私人账户。老邓说，我查了银行流水，有几笔大额转账，都是半夜转的，没有审批记录。
你确定？
确定。老邓说，哥，我还查到一件事。洗浴中心涉嫌赌博，KTV涉嫌色情服务，全是用公司的钱开的。
萧策沉默了。
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老邓追问。
等你查清楚。萧策说，查清楚了，我去找刘德海。这次不是谈条件，是算总账。你再查一下，他有没有别的违法生意。
行。哥，你放心。
萧策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。
外面是下午三点，工地上正干着活。
刘德海答应了他的三个条件，但他没有全做。他改了体检报告，还私吞了公司的钱。
周猛走进来，看见他的脸色，问怎么了。萧策把老邓查到的说了：三百万，转到了刘德海的私人账户，几笔大额都是半夜转的，没有审批记录。体检报告也是假的，学员的病他根本没打算管。
周猛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
等老邓查清楚。萧策答，查清楚了，我去找刘德海。这次，不是谈条件，是算总账。
周猛嗯了一声，说刘德海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萧策站起来，说走，去看看我妈。
——
院子里，母亲正在晒太阳。
她看到萧策，站起来。
策儿，你来了。
萧策走过去，扶着她坐下，你别起来，坐着就行。
策儿，你吃饭了吗？母亲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