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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说没有。母亲说那妈给你做饭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转身往厨房走。她的步子比去年慢了，过门槛的时候扶了一下门框。
萧策想站起来去扶，又坐回去了。他知道妈不愿意让他看见。
萧策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，看着母亲的背影。她的头发白了很多，走路也没有以前利索了。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声，还有母亲哼的小调。
过了一会儿，母亲端了一碗面出来。
策儿，饿了吧？
萧策接过面，吃了一口。面有点咸，但很好吃。他吃得很慢，一根一根地挑。
妈，你做的面，真好吃。
母亲笑了。
你小时候最爱吃妈做的面。
我现在也爱吃。萧策说。
母亲看着他吃面，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问他刘德海的事怎么样了。
他答应了我的条件。萧策答，但他在耍花样。老邓查到他改了体检报告，还私吞了公司的钱。
母亲的脸色变了。
那怎么办？
妈，你放心。萧策放下筷子，我有证据。他跑不了。
母亲的声音有点抖，让他以后别去找刘德海了，妈害怕。
妈，他不敢动我。萧策握住她的手，我有韩铁军，有周猛，有老邓。
母亲看着他，眼睛里有泪光。
策儿，你长大了。她说，妈还是怕。
妈，我不会有事的。萧策说，我答应你。
母亲没多问，没再说什么。她把碗收了，拿进厨房。
萧策吃完面，站起来。
妈，我走了。你早点睡。
路上小心。母亲说，到了给妈打个电话。
萧策说知道了。
他走出院子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母亲站在门口，没挥手，就那么站着。月光照在她身上，头发白了一大片。
萧策的手停了。
他上了车，发动引擎。
手机响了。
老邓。
哥，我又查到了一件事。老邓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什么事？
刘德海的那个洗浴中心，不只是赌博。老邓说，里面还卖一种药。一种让人上瘾的药。
萧策没想到会是这个。
你确定？
确定。我拿到了进货单。老邓答，哥，这件事，比我们想的要严重。
萧策没说话。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前方的路。
路灯亮着，街上没什么人了。
刘德海不只是改了体检报告，不只是私吞了公司的钱。他在卖毒品。
萧策想着，远山镇有多少人，因为刘德海的药上了瘾？有多少家庭，因为他的生意破碎？
他想起了那些学员。他们去刘德海的厂里打工，以为能挣到钱养家。结果呢？肺纤维化，一辈子的病。
现在又查出来卖毒品。
刘德海这个人，不值得给他任何机会。
萧策踩了一脚油门。车灯扫过路边的界碑，出了镇子。
车开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