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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会看化验单。沈若溪道。
你教我。萧策道。
教不会。沈若溪说。
那你把对的方法写下来。萧策道，写在纸上，我照着做。
沈若溪想了想。
她说，我写。
写完放在抽屉里，别放桌上。萧策道。
我知道。沈若溪道。
报告锁好了？
沈若溪捏着听筒，没接。
报告锁好了？
锁在柜子里。沈若溪道，最
今天你早点关门。萧策道，我一会儿过去。
你先别去找刘德海。沈若溪道。
我不去。萧策道，我先弄清楚一件事。
什么事？
康泰体检中心，萧策道，是谁指定的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坐在办公室里，没动。
桌上有半杯凉茶，萧策端起来喝了，放下。周猛推门进来了，看见他的脸，脚步停了。
萧策把若溪对出的问题说了。周猛的手撑在桌沿上，问是不是刘德海改了报告。
不是改。萧策道，改报告要在机构里动手脚，风险大。他是换了人。体检那天，抽的不是学员的血。
周猛张了张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他以为我们不会对。萧策道，补体检是他主动提的，我们只要看到两个字就该放心了。
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周猛问。
萧策道，等我问清楚康泰是谁指定的。你别去问，你一去，他就知道我们发现了。
周猛把手从桌上收回来。
他道，那十一个学员，知道自己被抽了假血吗？
不知道。萧策道。
要不要告诉他们？
萧策想了一会儿，说先不告诉，告诉了会慌，等证据坐实再说。
坐实了以后呢？
坐实了以后，萧策道，让他们自己去问刘德海。
周猛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萧策叫住他，让他安排一个人守诊所。今天开始，晚上七点锁门，门口待到九点。
周猛道，我让小李去。几点到？
六点。带凳子。坐着就是任务，有人靠近诊所就给我打电话。
周猛掏出手机记下了。萧策又补了一句：别让若溪知道有人守着。
为什么？
她知道了要自己去守。
周猛走了。萧策站起来，把窗关上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。里面是刘德海签字的三个条件的复印件：补发工资、公开道歉、停业整顿三个月。三条都签了字。
签字是三天前的事。三天后，沈若溪就对出了假体检。
萧策把纸袋放回抽屉，锁上。
刘德海答应得太痛快了。他现在知道了，那不是认输，那是换了一种打法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老邓的号。
你帮我查一家机构。萧策道，省城的康泰体检中心。查股东、法人，还有这两年给企业做过批量体检的记录，尤其是宏远机械。
老邓在那头顿了一下，问怀疑什么。萧策说刘德海改数据不是在报告上改，别的让他别多问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老邓说明天给信儿。萧策说今天。
今天我够不着工商的系统。老邓道，但是，康泰这个名字我听过。去年省厅搞过一次退休干部体检，就是这家。
萧策捏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萧策，老邓道，省厅归谁管，你知道。
我知道。萧策道，所以你今天就得给我。
我试试。老邓说完挂了。
萧策把手机放下，又拿起来，拨了回去。康泰那份报告右下角有条形码，他要编号规则——每家体检机构的条形码都有编码规则，前几位是机构代码，中间是年份，后面是流水号。卫健的备案是公开的，查得到康泰的机构代码。
老邓问还有什么。萧策说别惊动康泰，只查备案，别打电话。
我知道。老邓道，我又不傻。
你上次给德海培训打电话，萧策道，对方当天就把账做了。
老邓在那头没声了，说那是去年的事。萧策说今年也一样。
行了行了。老邓道，我只查备案。
查到给我。萧策道。
知道了。老邓说完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