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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刘德海的嘴，骗人的鬼。但没关系。他有证据，有韩铁军，有周猛。
他不怕。
周猛推门进来，问刘德海是不是打电话了。
萧策说打了，三个条件都答应了：学员的病他管，厂里以后有入职体检，他的人离家人远点。
周猛攥紧了拳头。
哥，你太厉害了。你怎么做到的？
等了三天。萧策说，有时候，等待比行动更有效。
那我们现在干什么？
去看看我妈。萧策站起来，好几天没去了。
周猛说，你去吧，我在这儿盯着。
萧策走出创业中心，上了车。
阳光很好，天空很蓝。
他开着车，往母亲的小院子去。
——
院子里，母亲正在晒太阳。
她看到萧策，站起来。
策儿，你来了。
萧策走过去，扶着她坐下，你别起来，坐着就行。
策儿，刘德海的事，怎么样了？母亲问。
萧策说他答应了，学员的病他管，厂里以后有入职体检，他的人离他们远点。
母亲看着他，眼睛里有泪光。
策儿，你长大了。她说，小时候你打架，妈总怕你出事。现在你办这么大的事，妈还是怕。
妈，你放心。萧策握住她的手，我不会有事的。
母亲嗯了一声。
饿了吧？妈给你做了面。
她走进厨房，端了一碗面出来。
萧策接过面，吃了一口。
妈，你做的面，真好吃。
母亲笑了。
你小时候，最爱吃妈做的面。每次考试考好了，妈就给你做。
我现在也爱吃。萧策说。
母亲看着他吃面，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策儿，你以后别去找刘德海了。妈害怕。
妈，你放心。萧策放下筷子，他以后不敢再来了。
他真的不敢了？
真的。萧策说，他要是反悔，我就把证据交给警方。他没有退路。
母亲算是答应了。
那妈放心了。
萧策吃完面，站起来。
妈，我走了。你早点睡。
路上小心。母亲说，到了给妈打个电话。
知道了。
他走出院子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母亲站在门口，月光照在她身上，头发白了一大片。
萧策的心揪了一下。
他上了车，发动引擎。
远山镇的路灯亮了，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萧策清楚，这件事还没完。刘德海背后的人，沈克明，还没有露面。
但他不急。
该来的人，总会来。
他开着车，沿着公路往创业中心的方向去。
手机响了。
韩铁军。
策哥，我查到了一件事。
什么事？
沈克明，不只是省纪委的。韩铁军的声音压低了，他还有一个身份。
什么身份？
他是安安学校那个沈老师的哥哥。
萧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。
你确定？
确定。韩铁军说，策哥，这件事，恐怕比你想的要复杂。
萧策没说话。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前方的路。
路灯的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他突然想起安安的那篇作文——《我的爸爸》。
我的爸爸以前是军人，现在是农民，但他永远是我的英雄。
萧策踩了一脚油门。
车开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