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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给刘德海三天时间。
这三天，他没有去找任何人。他只是在创业中心等。
第一天，刘德海没有打电话来。
萧策不急。他坐在办公室里，翻着学员的体检报告。肺纤维化的诊断书摞了厚厚一沓，每一份上面都有一个名字，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周猛走进来，问刘德海打电话了没有。
萧策说没有，也不急。
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打来？
因为他怕。萧策放下报告，他怕我把证据交给警方，怕他的生意全部完蛋，怕坐牢。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那万一他不怕呢？
那我就把证据交给警方。没什么好犹豫的。
周猛应了一声，出去了。
萧策拿起手机，拨了韩铁军的电话。
萧策拨了韩铁军的电话。刘德海那边没有动静，人还在正常上班。
继续盯着。萧策说，他会撑到第三天。
为什么？
刘德海自己做不了主，他得问沈克明。萧策没抬头，沈克明要是不答应，刘德海就更得答应。被放弃的人，会狗急跳墙。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韩铁军笑了。
策哥，你把人心看得太透了。
不是看透。萧策说，是经历多了。
他挂了电话。
——
第二天，刘德海还是没有打电话来。
第二天傍晚，周猛又进来了，问明天就是第三天了，他还不急吗。
萧策打断他，问他信不信自己。
周猛毫不犹豫。
那就等着。
周猛看着他，过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
萧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窗外的天慢慢暗了下来，远处的山在暮色里只剩下黑色的轮廓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沈若溪的号码。
老公，你怎么样？
我没事。萧策说，刘德海还没打电话来。
你别太担心。沈若溪说，他会打的。
我知道。萧策握着手机，没再往下说。
她今天在学校被老师表扬了。沈若溪的声音带了一点笑意，作文写得好，老师念给全班听。
写的什么？
写的是你。沈若溪说，题目叫《我的爸爸》。
萧策沉默了一下。
她写了什么？
她写你每天早起跑步，写你给她做早饭，写你教她写字。沈若溪说，还写了一句——我的爸爸以前是军人，现在是农民，但他永远是我的英雄。
萧策的眼眶热了一下。
老公？
萧策清了清嗓子，告诉她，爸爸很快就回来。
沈若溪说，老公，你小心。
我会的。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。
安安写他。写他是英雄。
他算什么英雄？
在北境，他没能保住那些兄弟。在远山镇，他没能阻止刘德海害人。
但他可以做到一件事。
把真相查出来。让该负责的人负责。
——
第三天，刘德海的电话来了。
下午三点，萧策的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了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了。
萧策。电话里传来刘德海的声音。
刘德海。萧策说。
我考虑好了。刘德海说，你的三个条件，我答应。
萧策没说话。
但是，刘德海继续说，我有一个条件。你不能把证据交给任何人。
我答应你。
你发誓。
我发誓。萧策说，但你记住，你要是反悔，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
刘德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好。那我们两清了。
两清了。萧策说。
刘德海挂了电话。
萧策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