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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德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你怎么知道是一句话的事？
因为上个礼拜那辆车，萧策道，是你派的。你一句话就能让它不再去。
刘德海盯着萧策。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。刘德海和萧策面对面坐着，中间是那张六米长的桌子，谁都没动。桌上两杯茶早就凉透了。
我要是不答应呢？刘德海问。
你不会。萧策道。
为什么？
因为你不答应，萧策道，我就换一个谈法。
什么谈法？
这三个条件，萧策道，我找能答应的人谈。
刘德海的脸色变了。
你什么意思？
字面意思。萧策道，你的厂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说了算。你上面还有股东，还有主管部门。我一个个找过去，总有一个愿意答应。
刘德海的手从桌面上收回去。
他重新坐下，两只手交叠在桌上，拇指又开始转。
转了很久。
前两个，他道，我今天就让人办。
第三个，刘德海道，我三天之内给你答复。
萧策道，三天。
他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把上，又停住。
刘总。
那十一个烟头，萧策道，我妈没扔。她用塑料袋装着，放在窗台上。
刘德海没说话。
她留着，萧策道，是想等一个说法。
萧策拧开门，出去了。
门在身后合上，很轻。
走廊里没人。萧策走到电梯口，按了下行键。
电梯从十八楼下来，一层一层跳。
他站在那儿，把那张折好的纸重新掏出来，展开看了一眼，又折好。
七个名字。七个。
电梯到了，门开了。
里面空的。萧策走进去，转身，看着电梯门慢慢合上。
十八层的按钮还亮着。
出了公司大楼，阳光刺眼。
萧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，等眼睛适应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了韩铁军的号。
响了三声，通了。
铁军。
怎么样？韩铁军问。
萧策说前两个答应了，第三个对方说要想想。
是拖。萧策道，他前两个答应得痛快，是因为那两个是要花钱的。花钱的事他认了，说明他怕。怕我把事闹大。第三个不答应，是因为那两个钟头的面包车，是他自己安排的。他不承认，就等于自己打自己。
那我们怎么办？
等三天。这三天我不动。他要动，你盯着。
韩铁军道，我安排人。
萧策挂了电话。
他往车站走。
走了两步，手机震了一下。是一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
萧先生，我是刘总的司机。那辆车的事，是我自作主张。刘总不知情。
萧策看着那条短信，看了两遍。
他没回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接着往车站走。
走到站牌底下，他才停下来，又把手机掏出来，把那条短信转发给了韩铁军。
附了一句话：
查这个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