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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过。
我查过了。刘德海说,不是三个,也不是五个。
萧策没否认。
所以你怕了?
我不怕。刘德海说,我就是想问你一句——你杀的那些人里,有没有该杀的?
那不该杀的呢?
萧策沉默了两秒。
也有。他说。
刘德海点了点头。
他说,我信你这句话。
他回到桌前坐下,却没有去碰萧策那沓纸。
你说的那一百二十七万,他说,还有十一个工人。
我得想想。
萧策看着他。
你想什么?
想这事儿怎么办,对我最划算。刘德海说,萧策,你别以为我认了就完了。我认的是你这个人不好惹,不是认那些账。
有区别吗?
刘德海说,账是账,人是人。账我可以慢慢理,人我不能让你压着我理。
办公室里静了一下。
萧策把桌上两沓纸都收起来,装回口袋。
那你想多久?
三天。
你上次也说三天。萧策说,三天之后你没动。
上次是我拖你。刘德海说,这次是你拖我。不一样。
萧策往门口走。
萧策。刘德海在身后喊。
他站住。
你今天要是没穿这身军装,刘德海说,我不会让你上楼。
萧策没回头。
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。萧策看着镜面里的自己——旧军装,两颗星,口袋鼓着一块。这套衣服他穿了十年,退伍那天本想烧掉,最后还是留下了。
今天他知道了留下它是对的。
但他也知道,刘德海没有认。
那个说我得想想的人,眼睛里没有慌。那不是被逼到墙角的人的眼睛。
电梯到了一楼,门开了。
走出去之前,萧策又把那沓纸按了按,确认还在。
然后掏出手机,拨了韩铁军的电话。
萧策说他见到刘德海了。对方查过他,处分决定的影印件都有,还有人写了张条子,说人在远山,让他别声张。
韩铁军问谁写的。萧策说没署名。
他说他得想想。萧策看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,我想看看,他想完之后,第一个打给谁。
你要盯他。
我盯不住。萧策说,省城不是我的地方。
那我来。韩铁军说,我在这边还有两个老部下,能用。
萧策挂了电话,走出大楼。
开发区的风很大。他把军装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往车站的方向走。
三天。
刘德海要三天,他就给三天。
但他心里清楚——这三天里,刘德海不会去理账。他会去理另一件事。
那个写条子的人,到底是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