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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手,示意保安退下。保安犹豫了一下,走了。
萧先生,刘德海换了个口气,咱们能不能——
不能。
你还没听我说完。
不用说完。萧策说,你想说的无非两件事。一是给钱让我闭嘴,二是找人把我压下去。两件都不成。
刘德海的脸沉了。
你一个退伍兵,他说,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。
我知道。萧策说,所以我来了。
他把纸收回来,重新装进口袋。
刘总,我给你三天。
三天?
三天之内,把一百二十七万退回去,把十一个工人的赔偿谈好。萧策说,谈好了,这事就到你为止。谈不好,这些东西就不在我手里了。
在谁手里?
你猜。
萧策转身往外走。
萧策!刘德海在身后喊。
萧策没回头。
你凭什么!刘德海的声音劈了,你一个退伍兵,凭什么!
萧策在门口站住。
他没转身,只是抬手,把军装的领子整了整。
凭这个。他说。
门开了,阳光铺进来。
萧策走出去。
军装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。口袋里的那沓纸,边角硌着他的胸口。
三天。
他给刘德海留了三天。
回远山的车上,手机响了两次。
第一次是韩铁军。
谈得怎么样?
给了他三天。萧策说。
他会退?
不知道。萧策说,我只负责告诉他,不退是什么下场。
韩铁军在那头笑了一声。
你这脾气,他说,跟在北境的时候一模一样。先给期限,期限到了再动手,从来不搞偷袭。
偷袭是给没把握的人用的。
那你有把握?
萧策看着窗外。省城的楼群在往后退,退着退着就没了,剩下一片灰黄的地。
没有。他说,但我不需要把握。我需要的是他先动手。
韩铁军沉默了一下。
你要钓鱼。
他钓了我三年。萧策说,该我钓他了。
挂了电话,车过了一个隧道。
再出来的时候,手机又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接通了,对面没说话,只有呼吸声。很轻,压着。
萧策也没说话。
五秒,十秒。
对面挂了。
萧策把号码存了下来,备注写了一个字——刘。
他知道那不是打错的。
刘德海的动作,比他想的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