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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，查到了。
孙德胜的把柄，我查到了。老邓说，他收了刘德海三百万，还收了其他人的钱。
萧策眼睛眯起来。
多少？
总共五百万。老邓说。
证据呢？
我有银行流水，还有转账记录。老邓说。
萧策说，发给我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坐下来。
他打开电脑，把老邓发来的证据整理好。
然后，他拨了韩铁军的电话。
铁军，孙德胜的把柄，我查到了。
查到什么？
他收了五百万。萧策说，有银行流水，有转账记录。
韩铁军沉默了一下。
五百万……
萧策说，够他坐牢了。
你想怎么办？
交给省纪委。萧策说。
你确定？韩铁军说，孙德胜在省厅二十年，根深蒂固。
我知道。萧策说，但总有一天，他会倒。
韩铁军说，我帮你递上去。
谢了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他转身，坐回椅子上。
门敲响了。
王守业走进来。
萧老师，有个事。
今天有几个学员来问，文章发表了吗。王守业说。
还没发表。萧策说，但快了。
那……那我们等？
萧策说，但不是干等。
什么意思？
我们要继续提高培训质量。萧策说，让学员真正学到东西。
王守业点点头。
我明白了。他说，萧老师，我会努力的。
去忙吧。萧策说，有事叫我。
王守业转身，出去了。
萧策重新靠在椅背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若溪。
萧策，文章的事我听说了。
你怎么知道？萧策问。
周猛告诉我的。沈若溪说，你怎么样？
我没事。萧策说，材料已经递上去了。
那就好。沈若溪说，你也要注意身体。
我知道。萧策说。
刘德海那边怎么样了？沈若溪问。
材料今天见报。萧策说，见了报，省里就该动了。
什么时候能动？
看省里。萧策说，快了。
但你要知道，刘德海还会反扑。萧策说。
我知道。沈若溪说，你会小心的。
我会的。萧策说。
那就好。沈若溪说，我先挂了。
萧策说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站起来。
文章的事，已经递上去了。
接下来，就是等文章发表。
等孙德胜被调查。
等刘德海被抓。
等正义到来的那一天。
萧策走到窗边。
对面那块德海培训的招牌，已经暗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母亲。
萧策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
过几天。萧策说，妈，怎么了？
没什么。母亲说，就是想你了。
萧策沉默了。
妈，我会尽快回去的。
你注意身体。母亲说。
我知道。萧策说，妈，你也要注意身体。
我没事。母亲说，你放心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没动。
母亲。
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。
等这件事结束，他一定要回去看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猛。
哥，文章发表了。
真的？萧策问。
真的。周猛说，省城的媒体，今天发的。
太好了。萧策说。
哥，我们赢了。周猛兴奋地说。
还没赢。萧策说，刘德海还没倒。
可是……
可是什么？萧策说，你觉得刘德海会认输？
周猛沉默了。
不会。他说。
那就对了。萧策说，刘德海还会反扑。我们要小心。
周猛说，哥，我明白了。
萧策看着他。
周猛，你要小心。他说，刘德海的人，可能已经盯上我们了。
我不怕。周猛说。
我知道。萧策说，但还是要小心。
周猛点点头。
哥，我明白了。
萧策转身，走到窗边。
文章发表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刘德海的罪行，已经曝光了。
萧策拿出手机，拨了韩铁军的电话。
铁军，文章发表了。
我知道。韩铁军说，省城的媒体，今天发的。
萧策说。
但你要知道，刘德海还会反扑。韩铁军说。
我知道。萧策说，我会小心的。
韩铁军说，我会盯着的。
谢了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萧策转身，坐回椅子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王守业。
萧老师，文章发表后，企业都愿意要我们的学员了。
我知道了。萧策道。
萧老师，谢谢您。王守业说。
不用谢。萧策说，这是我的责任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站起来。
学员的事，暂时压住了。
但名单送到劳动所，材料寄到省卫生厅，都只是把东西放到了桌上。桌上不等于桌上有人看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了老邓。
老邓，他道，省报社那边，你有熟人吗？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老邓道，你要发文章？
材料我整理好了。萧策道，点名的。
点名的不好发。老邓道，省报的规矩，点名要三审。
我知道。萧策道，所以我问你有没有熟人。
老邓又沉默了几秒。
他道，但我不确定他敢不敢接。
你先问。萧策道，他不敢接，我再想办法。
老邓道，我今晚就问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把那份材料从抽屉里拿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封面上没有字。
他拿起笔，在封面上写了四个字：请核实后发。
写完，他又把笔放下了。
这一发出去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刘德海会知道是谁写的。
孙德胜也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