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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没有直接去找孙德胜。
他让周猛去清河，把德海培训的假学员名单公开。
同时，沈若溪把三地职业病材料寄给了省卫生厅。
哥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周猛问。
确定。萧策说，这是我们的机会。
可是，刘德海会报复的。周猛说。
我知道。萧策说，但我们不能退缩。
周猛沉默了。
他说，我去清河。
小心点。萧策说，刘德海的人，可能已经盯上我们了。
我知道。周猛说，我会小心的。
他转身，出了门。
萧策看着他的背影，没说话。
这时，沈若溪走进来。
材料寄出去了。她说。
谢了。萧策说，省卫生厅那边，会有人处理的。
你确定？沈若溪问。
确定。萧策说，省卫生厅的李书记，是个正直的人。
沈若溪点点头。
那就好。她说，我先走了。
路上小心。萧策说。
沈若溪转身，出了门。
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萧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对面那块德海培训的招牌，还在亮着。
但萧策知道，那块招牌，撑不了多久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邓。
萧策，查到了。
孙德胜的财产，我查到了。老邓说，他在省城有三套房，两辆车，还有不少存款。
萧策眼睛眯起来。
一个副厅长，哪来这么多钱？
这就是问题。老邓说，他的工资，根本不够买这些。
证据呢？
我有房产证复印件，车辆登记证，还有银行流水。老邓说。
发给我。萧策说。
已经发了。老邓说，你查收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坐下来。
他打开电脑，把老邓发来的证据整理好。
然后，他拨了韩铁军的电话。
铁军，孙德胜的财产，我查到了。
查到什么？
他在省城有三套房，两辆车。萧策说，还有不少存款。
韩铁军沉默了一下。
一个副厅长，哪来这么多钱？
这就是问题。萧策说，他的工资，根本不够买这些。
你想怎么办？
交给省纪委。萧策说。
你确定？韩铁军说，孙德胜在省厅二十年，根深蒂固。
我知道。萧策说，但总有一天，他会倒。
韩铁军说，我帮你递上去。
谢了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下午，周猛打来电话。
哥，名单公开了。
效果怎么样？萧策问。
很好。周猛说，清河镇的人都知道了，德海培训是骗人的。
学员呢？
都走了。周猛说，没人再去报名了。
刘德海那边呢？
他气坏了。周猛说，听说他砸了办公室。
砸办公室？萧策冷笑，他也就这点本事了。
哥，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周猛问。
等省卫生厅的调查结果。萧策说。
等多久？
下周。萧策说。
周猛说，那我先回来了。
路上小心。萧策说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看着远处。
德海培训完了。
接下来，就是刘德海的工厂。
只要省卫生厅介入，刘德海的工厂就完了。
门敲响了。
王守业走进来。
萧老师，有个事。
今天有几个学员来问，德海培训是不是倒了。王守业说。
你怎么说的？
我说，德海培训是骗人的，让他们别去。王守业说。
做得对。萧策说，接下来，我们要提高培训质量。
提高质量？王守业问。
萧策说，我们要让学员真正学到东西，找到好工作。
王守业点点头。
我明白了。他说，萧老师，我会努力的。
去忙吧。萧策说，有事叫我。
王守业转身，出去了。
萧策重新靠在椅背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母亲。
萧策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