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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在,沈若溪说,你没逼学员在和学手艺之间,二选一。
不能逼。周猛说,逼急了,他们就不来了。远山办的是培训,不是拴人的绳。
正说着,一个女学员,低着头,走到周猛面前。
周教官,她说,我……我可能,考不了试了。
为什么?
我缺课了。女学员说,我妈病了,我得照顾她。缺了好几节实操课。
缺了几节?
三节。女学员说,教官说,缺课太多,取消我的考试资格。
周猛皱起眉:谁说的?
教官说的。女学员低着头,他说,按新规矩,缺课超三节,不能考试。
那你的缺课,是因为照顾你妈?
女学员说,我妈瘫在床上,我走不开。
周猛看着她,沉默了一下。
你先把情况,记下来。他说,考试资格的事,不该教官一个人说了算。
那……那怎么办?
那教官,是怎么记你缺课的?周猛又问。
他把我三次缺课,都记了。女学员说,我说了,我妈病着,我走不开。可他说,缺课就是缺课,补了也白补。
那你补训了吗?
补了。女学员说,我抽空,把缺的实操,补上了。
那教官知道吗?
他不知道。女学员说,他说,补了也白补。
周猛皱起眉:这个说法,不对。
怎么不对?
缺课是事实,周猛说,可你补训,也是事实。两个事实,都得摆到台面上,不能只听教官一面。
那……那怎么办?
有申诉席。周猛说,你有理由,就申诉。申诉席会查,会给你个说法。
那申诉席,会信我吗?
信不信,周猛说,看证据。你有补训记录,有照顾母亲的说明,这就是证据。
女学员抬起头,眼里有些光:真的?
真的。周猛说,远山的新规矩,不是只罚人,也给人在。你明天,带上补训记录,去申诉席。
那……那我明天就去。
周猛说,我明天,也在。
窗外,春耕的田,在太阳底下,泛着光。
那个女学员,抱着希望,走了。
周猛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,记下了一件事——明天,他要去申诉席,把这个案子,递上去。
规矩,立起来了,就得管用。
管用,就得先从取消学员考试资格这样的小事,管起。
沈若溪站在旁边,听完,说了一句:周猛,你这个申诉席,明天可要坐稳。
坐得稳。周猛说,规矩在这,我不偏不倚。
那要是教官不服呢?
不服,周猛说,也按规矩来。规矩说,学员有理,就还她公道。教官不服,可以再申诉。可不能因为他不服,就卡着学员。
沈若溪说,这才叫规矩。
窗外,春耕的风,吹过柳河的田野。
明天,有一场申诉,等着远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