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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长河扛不住了。
他告诉萧策：刘德海在省里有人，具体是谁他不知道，但那个人能压住省厅。
你说的那个人，是谁？萧策问。
我不知道。马长河摇头，我真的不知道。
那你怎么知道他能压住省厅？
刘德海说的。马长河说，他说，只要那个人在，谁也动不了他。
萧策沉默了。
那个人，能压住省厅。
这说明什么？
说明那个人，就在省厅里面。
而且职位不低。
马长河，你还知道什么？
我只知道这些。马长河说，刘德海不会告诉我太多。
为什么？
因为他不信任我。马长河苦笑，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。
萧策点点头。
你愿意去自首吗？
愿意。马长河说，我愿意。
萧策说，三天之内，去公安局。
萧策站起来，准备离开。
萧老师。马长河叫住他。
你……你要小心。马长河说，刘德海这个人，心狠手辣。
我知道。
他不会放过你的。马长河说，你查他，他就……
他就会怎样？萧策打断他。
马长河不说话了。
马长河，你放心。萧策说，他动不了我。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出了门，阳光刺眼。
萧策拿出手机，拨了韩铁军的电话。
铁军，马长河又交代了一些。
交代了什么？
刘德海在省里有人。萧策说，具体是谁他不知道，但那个人能压住省厅。
韩铁军沉默了一下。
能压住省厅……
萧策说，说明那个人就在省厅里面。
我知道了。韩铁军说，我会查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看着远处。
刘德海。他低声说，你想见我？好，我奉陪。
刘德海在省里有人。
怪不得他这么嚣张。
原来他背后，有靠山。
但不管靠山是谁，萧策都会把他挖出来。
他转身，往创业中心走去。
周猛迎上来。
哥，怎么样？
马长河交代了。萧策说。
太好了！周猛兴奋地说，那我们……
先别高兴。萧策打断他，马长河只是小角色，真正的大鱼，还在后面。
周猛愣了一下。
大鱼？
萧策说，刘德海背后，还有人。
周猛不说话了。
萧策走进办公室，坐下来。
他打开电脑，把马长河的录音存好。
然后，他拨了老邓的电话。
老邓，帮我查一个人。
省厅里面的人。萧策说，跟刘德海有关系。
老邓说，给我两天。
谢了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靠在椅背上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在转。
刘德海，省厅，那个人。
这三者之间，一定有联系。
只是他还没找到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若溪。
萧策，你在哪？
在创业中心。萧策说，怎么了？
我有事找你。沈若溪说，关于职业病的事。
萧策说，你过来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对面那块德海培训的招牌，还在亮着。
但萧策知道，那块招牌，撑不了多久了。
刘德海，你以为你有靠山？
不。
你的靠山，马上就要倒了。
萧策转身，坐回椅子上。
他等着沈若溪。
有些事，需要当面谈。
门敲响了。
沈若溪走进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这是什么？萧策问。
职业病的材料。沈若溪说，我整理了一下。
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。
萧策打开，里面是一叠报告。
这是刘德海旗下工厂的职业病情况。沈若溪说，尘肺病，化学中毒，都有。
萧策一页页翻下去。
有多少人？
三十多个。沈若溪说，而且还在增加。
萧策沉默了。
三十多个人。
因为刘德海的工厂，得了职业病。
这些材料，你打算怎么用？沈若溪问。
交给省里。萧策说。
省里？沈若溪皱眉，刘德海在省里有人，你交上去，有用吗？
有没有用，试了才知道。萧策说，但如果不交，就永远没用。
沈若溪看着萧策。
你确定？
确定。萧策说，这是我能做的。
沈若溪点点头。
她说，我支持你。
萧策看着她。
若溪，谢谢你。
不用谢。沈若溪说，我是医生，这是我该做的。
她站起来，准备离开。
我先走了。
萧策说，路上小心。
沈若溪点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
门关上，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萧策看着桌上那份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