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沈医生，周猛说，你有什么意见？
沈若溪站起来：我补充一条——培训、认证、就业、审计，四种权力拆开，可拆开不是目的。拆开，是为了让每一种权力，都有人盯着。
说得好。有学员附和。
可我也得说一句，一个教官开口，这四种权力，拆是拆了，可拆完，活儿谁干？没人干，规矩就是空的。
活儿，周猛说，轮着干。今天你训，明天我考；后天他推荐，大后天审计。轮流来，谁也盯不住谁。
那轮着轮着，会不会串通？
串通，周猛说，就靠审计。审计是独立的，串通，也逃不过审计的眼。
那要是审计也被收买了呢？
收买审计，周猛说，是重罪。一旦查出，终身不用。
屋里，又安静了一下，随即，议论声更大了。
那表决吧。周猛说，四种权力怎么拆，同意的，举手。
一只手，两只手，三只手……
萧策坐在最后一排，也举了手。
屋里，手，举了一片。
通过。周猛说。
那这章程，有学员问，以后还改吗？
周猛说，规矩，不是死水。过一段，再议。议一次，改一次。改到大家满意为止。
那谁有资格提改？
在座的都有。周猛说，学员、教官、卫生院、合作户、企业——谁都能提。提了，就议；议了，就定。
屋里，掌声，响了起来。
周猛站在主持席前，看着那一圈鼓掌的人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想起，以前，这样的会，都是萧策一个人拿主意。
现在，是他，和大家，一起拿主意。
他看了一眼最后一排的萧策。
萧策没有说什么。他只是坐在那儿，像所有普通的一员一样，投了自己的一票。
散会以后，沈若溪走到萧策身边。
你真坐了一整场，她说，一句话都没替周猛定。
定了。萧策说，我投了一票。
那不一样。
一样。萧策说，这一票，是大家的一票。远山，从今天起，不是我一个人的远山了。
沈若溪看着他，没有再问。
窗外，天，亮堂堂的。
第一项表决，通过了。
四种权力，拆开了。
远山的路，从一个人拍板，走到了大家一起定。
萧教官，散会时，一个学员走到最后一排，问他，你坐最后一排，不难受吗？
不难受。萧策说，我发起这场改革，就是想让远山，不再是哪一个人的远山。
那以后，谁说了算？
章程说了算。萧策说，大家定的章程，大家都守。守章程，就是守远山。
学员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萧策坐在最后一排，看着那间渐渐空了、却仿佛还响着讨论声的会议室。
这一场会，比他在北境打过的任何一仗，都更让他觉得，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