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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猛主持整改章程会，学员、教官、卫生院、合作户和企业都有席位。萧策按约坐到最后一排，只作为发起人发言，不替周猛定结论。
会议室里，座位摆了一圈。
学员坐东边，教官坐西边，卫生院、合作户、企业，各占一角。中间，空着一把椅子——那是主持席。
周猛站在主持席前，清了清嗓子。
开会。他说。
屋里，安静下来。
今天这章程会，周猛说，不是远山一家说了算。在座的，有学员，有教官，有卫生院，有合作户，有企业。谁有意见，都能说。
他看了一眼最后一排的萧策。
萧教官作为发起人，周猛说，先讲两句。
萧策站起来，没有往前。他站在最后一排，声音不高。
我发起这场整改，他说，是因为远山出过假数。假数，伤了学员，也伤了远山的根。
今天这个会，他说，是让在座的人，自己定远山的规矩。我不替大家定结论。
我只说一句——远山的规矩，要能管住远山的人，也要能护住远山的学员。
他说完，坐下。
周猛看着他，又看了看屋里的人。
萧教官的话，周猛说，大家听到了。现在，一项一项，议。
第一项，他说，四种权力——培训、认证、就业推荐、审计——到底怎么拆？
屋里，议论声又起来了。
一个学员先举手：我觉得，培训和认证，得分开放。教的人，不能又是考的人。
另一个学员说，不然，教得好不好，自己说了算，不公平。
教官老陈站起来：可分开放，就得有人手。现在的人手，够吗？
人手不够，周猛说，就轮值。三个点，轮流。
轮值，一个企业代表说，责任谁担？
盖章的担。周猛说。
那认证呢？卫生院的人问。
认证，周猛说，由外部持证考评员，加三点交叉组，临时托管。远山的教官，不参与。
那就业推荐？
就业推荐，周猛说，跟认证分开。推荐的人，不认证；认证的人，不推荐。
那要是推荐的人，为了拿提成，乱推呢？一个学员问。
乱推，周猛说，追责。推荐单上，谁推荐的、推荐去哪、合同签没签，都记。出了事，追到推荐的人。
那要是推荐错了，学员损失了呢？
损失了，周猛说，远山赔。推荐是远山牵的线，出了错，远山得认。
那审计？
审计，周猛说，另设独立席。学员有意见，找审计席说。
那审计席，管得了远山吗？企业代表问。
管得了。周猛说，审计席不是远山的摆设。它独立，就是用来管远山的。
那要是审计席，查出远山的问题呢？
查出问题，周猛说，就整改。整改不了，就撤。远山自己，也不能凌驾在审计之上。
屋里，你一言，我一语，讨论得很热。
萧策坐在最后一排，一直没插话。
沈若溪坐在学员那一排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她看见，萧策的嘴，动了一下，又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