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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让老邓查德海培训的底——发现它的学员根本没上过课，只是挂名凑人数。
老邓是远山镇的老街坊，在镇上开了三十年的小卖部。他的手指被烟熏得发黄，说话时带着一股旱烟味。
他认识镇上的每一个人。
老邓，萧策道，帮我查一下德海培训的情况。
德海培训？老邓说，就是对面那家？
萧策说，就是对面那家。
你想知道什么？老邓说。
我想知道，他们到底教了什么。萧策说，他们的学员，每天在干什么。他们的老师，每天在教什么。他们的课程，是什么内容。
老邓想了想。
老邓说，我去查。我在镇上认识很多人，我去问问。
谢了。萧策说。
跟我客气什么。老邓应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
三天后，老邓来找萧策。
萧老师，老邓说，我查到了。
萧策说。
德海培训的学员，根本没上过课。老邓说。
萧策的脸色变了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没上过课？萧策说。
老邓说，我问了几个从那边回来的人。他们答，德海培训就是把人关在屋里，看电视，打牌，睡觉。什么都不教。
那他们怎么招生的？萧策说。
免费招生。老邓说，不收学费，还包吃住。很多学员都去了。
去了以后呢？萧策说。
去了以后，什么都不教。老邓说，就是把人关在屋里，混日子。混够三个月，就发一个证书。
什么证书？萧策说。
培训结业证书。老邓说，上面盖着德海培训的章。
那学员们怎么说？萧策接话。
学员们很生气。老邓说，他们以为自己来学技术，结果什么都没学到。他们想走，但德海培训的人不让他们走。
不让他们走？萧策说。
老邓说，德海培训的人说，走了就不发证书。没有证书，就拿不到补贴。
什么补贴？萧策说。
政府的培训补贴。老邓说，每个学员，政府补贴三千块。德海培训招一个学员，就能拿三千块。
萧策的脸色变了。
你是开口，萧策说，德海培训招生，不是为了教技术，是为了骗补贴？
老邓说，就是为了骗补贴。
那学员们知道吗？萧策说。
不知道。老邓说，学员们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。他们以为自己来学技术，结果什么都没学到。他们只是刘德海骗补贴的工具。
那政府知道吗？萧策说。
不知道。老邓说，政府只知道德海培训招了多少人，不知道他们教了什么。政府只看人数，不看质量。
萧策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出声：老邓，你确定？
确定。老邓说，我亲眼看到的。
萧策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德海培训的学员，根本没上过课。
只是挂名凑人数。
混够三个月，就发一个证书。
这不是培训。
这是骗补。
萧策琢磨起了刘德海的话——免费招生，不收学费，还包吃住。
他笑了一下。
刘德海免费招生，不是为了教技术，是为了凑人数。
他凑人数，是为了骗政府的培训补贴。
萧策琢磨起了那些学员。
他们以为自己来学技术。
其实他们什么都没学到。
他们只是刘德海骗补贴的工具。
萧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对面的德海培训招牌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萧策琢磨起了断刀。
那把刀，是他在北境的时候用的。
跟了他很多年。
后来断了。
断在一场战斗里。
那场战斗，他赢了。
但刀断了。
现在，刘德海送了他一把断刀。
刀身上刻着四个字——别多管闲事。
他笑了一下。
他不会不管。
因为那些学员的命，比什么都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