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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喊，一路撤。
撤到中午，四十七个人，撤出了四十四个。
还有三个，没出来。
周猛站在集合点，数着名单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还有三个，他说，哪里的？
一辆运货车。王守业说，车上有两名质检学员，还有一个司机。
运货车？周猛问，在哪失联的？
最后信号，王守业说，在三道梁附近。
三道梁……周猛在地图上找到那个点，那段路，昨天就报积水了。
车，可能是卡在那儿了。
周猛放下地图，看着雨幕。
车失联了，他说，可人，得找回来。
我去。王守业说。
你去？
王守业说，我修车修了十年，知道车会卡在哪种地方。三道梁那段，我熟。
可你耳朵……
我耳朵，不能碰高噪。王守业说，可找人，不用耳朵，用眼睛、用脑子。
那你打算，怎么找？
看最后运行状态。王守业说，车在哪个位置断的信号，我就从那个位置，往前找。车会卡在哪，我心里有数。
周猛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下：带上对讲机，带上人。
知道。
王守业转身，带着两个人，冲进了雨里。
周猛站在集合点，看着那三个还没回来的人名，眉头，一直没有松开。
周教官，沈若溪递过一杯热水，你先喝口热的。王守业去了，会把人带回来的。
我不是不信老王。周猛说，我是怕，那辆车，卡在哪个连对讲机都够不到的地方。
所以，沈若溪说，你才让老王去。他修车十年，最知道车会困在哪。
周猛接过水，喝了一口，老王这人，话不多，可手稳。
稳的人，沈若溪说，办事才稳。
雨，还在下。
萧策的手机响了。
韩铁军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：远山那边怎么样？
萧策说：在救。
我这边调了两台应急发电机，明天到。
谢了。
少废话，救人。
电话挂了。
周猛站在集合点，每隔一阵，就对一下对讲机。
老王，听到吗？
那头，断断续续传来王守业的声音：听到……还在往前……快到三道梁了……
人怎么样？
还没见到车……我再往前……
周猛握着对讲机，没有松。
雨，还在下。
人，还没齐。
这一关，远山还没趟过去。
过了一个小时，对讲机突然响了。
找到了！王守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，车在路边，轮子悬在外面！人没事，就是小刘的腿被卡住了！
周猛吐了口气。
萧策站在地图前，手指还按在三道梁那个点上，没动。
人接回来。他说。
已经在往回撤了。王守业说，车……先不管了。人要紧。
周猛转过头，看着那张地图上三道梁的位置，心里默默念了一遍——
三个人，一辆车，都在那儿。
老王去接了。
接回来，就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