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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念选择公开缺口、分批交付并接受约定赔付，用批次报告谈下后续补发窗口。
当面见渠道商那天，天还下着小雨。
她把那一车货的事，原原本本，说了一遍。
延期，运费，赔付，她说，都算我的。
渠道商的负责人，姓陈，听完，没有立刻发火。
萧念，陈总说，你知道这一延期，订单要降级吗？
知道。
知道，你还拦车？
萧念说，货里有一袋，批次对不上。让它混出去，砸的不只是这一单，是以后所有的单。
陈总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那你打算怎么办？他问，少发？
少发。萧念说，能核清楚的，先发；核不清的，后补。
那数量少了，合同怎么办？
分批交付。萧念说，第一批，先发核清楚的；第二批，核清了再补。
那第一批，能发多少？
核出来多少，发多少。萧念说，按批次报告来，不虚报，不凑数。
那赔付呢？
按合同赔。萧念说，该赔多少，赔多少。可补发窗口，得谈下来。
补发窗口？
萧念说，你多给我一个补发的窗口，我多还你一车干净的货。晚到，比错到强。
那这批次报告，陈总问，你打算，怎么给我看？
分三份。萧念说，产品报告，产能报告，运输报告。每份，都标清楚哪袋货、哪个村、晾没晾干、封口数据。
陈总看着她，忽然问了一句：萧念，你这一手，是跟谁学的？
跟我哥。萧念说。
萧策？
萧念说，他教我的——少发，也不掺着发。
陈总没有再说话。他把那份合同，翻开，看了看，又合上。
他说，我给你一个补发窗口。
真的？
真的。陈总说，你萧念敢拦自己的车，我陈某人，就敢再等你一趟。
萧念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：那我把批次报告，整理好，给您。
报告要干净。陈总说，我要看到，每一袋货，从哪来，晾没晾干，封口对不对。
会干净。萧念说，我晚上就整理，明天送到您桌上。
还有，陈总说，第二批补发的时候，我不想再看见批次对不上这种事。
不会。萧念说，第二批，我亲自盯。盯完，一袋一袋验。
陈总看着她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从渠道商那儿出来，萧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沈若溪在门口等她，问：谈成了？
谈成了。萧念说，分批交付，接受赔付，补发窗口，谈下来了。
那赔付的钱……
萧念说，该赔的，一分不少。
那这一单，还赚吗？
这一单，不赚。萧念说，可下一单，能赚。信誉还在，生意就还在。
沈若溪看着她，没有接话。
回到直播基地，安安只在办公室等姑姑下班，没有替大人解合同题。
姑姑！安安跑过来，你回来了！
回来了。萧念蹲下来，你等多久了？
好久了。安安说，我在写作业。
写完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