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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德海没有亲自出面。
他让人给远山镇的合作企业传话。电话线里的声音冰冷而刺耳。
传话的内容很简单：不要跟创业中心合作，否则后果自负。
话是通过一个中间人传的。
那个中间人姓王，叫王德明，是远山镇商会的副会长。
王德明在远山镇的人脉很广，跟镇上的企业老板们都认识。
他把话传了出去。
方式很简单——打电话。
一个一个地打。
老张啊，最近怎么样？有个事跟你说一下。上面有人传话了，不要跟创业中心合作。你看着办吧。
老刘啊，最近生意怎么样？有个事提醒你一下。创业中心那边，你最好别沾了。具体原因，我不方便道。你懂的。
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。
远山镇的企业老板们，一个接一个地接到电话。
有些人听话，直接断了合作。
有些人犹豫，在观望。
有些人没当回事，觉得是吓唬人的。
但三天之内，两家企业的合作断了。
第一家是远山建材。
远山建材的老板姓张，叫张国强。他的厂子不大，但一直跟创业中心有合作，接收了不少学员去实习。
张国强接到王德明的电话之后，第二天就给萧策打了电话。
萧总，张国强说，不好意思，我们厂最近要调整，暂时不能接收学员了。
萧策沉默了一下。他的拳头攥紧了，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张总，他说，是有人给你传话了吗？
张国强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萧总，你别问了。有些事，我不方便说。
萧策说，我理解。
萧总，张国强说，你别怪我。我也是没办法。
我不怪你。萧策说，你有你的难处。
谢谢。张国强答，萧总，你小心。传话的那个人，来头不小。
我知道。萧策说。
电话挂了。
第二家是柳河机械。
柳河机械的老板姓刘，叫刘建设。他的厂子比远山建材大一些，也接收了不少学员。
刘建设接到王德明的电话之后，也给萧策打了电话。
萧总，刘建设说，我跟你说个事。最近有人找我，让我不要跟创业中心合作。
谁找你？萧策说。
我不认识。刘建设说，但他说的话，很有分量。他说如果我继续跟创业中心合作，我的厂子可能会出问题。
什么问题？
他没说。刘建设说，但我不敢赌。萧总，对不起，我不能继续合作了。
萧策沉默了一下。
刘总，他说，我理解。你不用道歉。
谢谢。刘建设开口，萧总，你小心。那个人的来头不小。
电话挂了。
萧策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窗外。
两家企业的合作断了。
创业中心的学员，找不到实习的地方了。
周猛推门进来了。
他说，出事了。
什么事？
学员找不到工作了。周猛说，远山建材和柳河机械都断了合作，还有几家也在犹豫。
多少学员受影响？萧策说。
十几个。周猛说，他们本来下周要去远山建材实习的，现在去不了了。还有几个在柳河机械的，也被退回来了。
他们怎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