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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。萧策说，你先处理伤口。
处理了。周猛说，洗了把脸，血止了。
萧策没说话。
之前他们威胁学员，跟踪嫂子，在学校门口问安安。周猛说，那些事，还能说是试探。但今天他们直接动手打人了。这不是试探了。这是宣战。
你说得对。萧策说。
还有一件事。周猛应，他们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。
什么话？
他们说，你回不来了。周猛说。
萧策沉默了一下。
他们说什么？
他们说，他回不来了周猛说，哥，你听到了吗？他们说你回不来了。
萧策沉默了很久。
我知道了。他说。
周猛说，你打算怎么办？
我在省城。萧策答，明天去找刘德海。
你一个人？周猛说，哥，你小心。他们连我都打，你去找刘德海——
我知道。萧策说，你放心。我有安排。
什么安排？
韩铁军在省城接我。萧策说，我不会一个人去。
那就好。周猛说，哥，你见到刘德海，跟他说什么？
我跟他说，萧策说，有些事，不是用钱能压下去的。有些人，不是用威胁能吓住的。
他会听吗？
不知道。萧策接话，但我得让萧策清楚，我来了。
周猛沉默了一下。
他说，你要是有什么事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不管什么时候。
萧策说。
你在家，照顾好安安和若溪。萧策说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保护好她们。
周猛说，哥，你放心。有我在，谁也别想碰她们。明天安安放学，我还去接。
你脸上的伤——萧策说。
没事。周猛说，不耽误接孩子。
你小心点。萧策开口。
我知道。周猛说，哥，你也要小心。
萧策沉默了一下。
周猛。他说。
谢谢你。萧策说。
哥，你说这话就见外了。周猛说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
萧策说，挂了。
电话挂了。
周猛站在水龙头前，看着地上的水渍。
嘴角的血已经止了，但脸还是肿的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，点上。
烟雾飘起来，在路灯下散开。
周猛抽了一口，看着远处的方向。
省城在那个方向。
萧策在那个方向。
刘德海也在那个方向。
周猛又抽了一口烟。
萧策琢磨起萧策说的话——保护人是第一位的。
他没保护好自己。
但他保护好了安安和沈若溪。
今天晚上，安安睡得很安稳。
沈若溪也没事。
只有他，嘴角破了。
周猛笑了一下。
嘴角的伤口被扯到了，疼。
萧策琢磨起安安说的话——周猛叔叔，你很高，坏人不敢欺负你。
小丫头，周猛自言自语，叔叔今天被欺负了。
但他没让坏人碰到安安一根汗毛。
这就够了。
萧策琢磨起那个人说的话——他回不来了。
你等着。周猛对着空气说，我哥会回来的。
我做到了。周猛出声，哥，你放心。
他把烟扔在地上，踩灭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萧策。
周猛，萧策说，你睡了吗？
没有。周猛说，哥，怎么了？
我到省城了。萧策说，韩铁军来接我了。
周猛说，哥，你小心。
我知道。萧策说，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？
没事。周猛说，不严重。
萧策道，挂了。
周猛说。
然后，他进了屋，关上门。
他给萧策发了一条消息：哥，我睡了。你小心。
萧策回了一个字：
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若溪。
周猛，沈若溪说，你睡了吗？
没有。周猛说，嫂子，怎么了？
我听到外面有动静。沈若溪说，你没事吧？
没事。周猛说，嫂子，你把门锁好。
沈若溪说，你小心。
我知道。周猛说，嫂子，晚安。
晚安。沈若溪说。
他在想明天的事。
明天，安安还要上学。
他还要去接。
不管脸上有没有伤，他都要去。
因为他答应了萧策。
答应了的事，就要做到。
周猛走到窗前。又睁开。手机突然响了。
嘴角的血已经干了，粘在脸上，痒痒的。
他没去擦。
他要留着。
留着这个证据。
留着这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