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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说，我来盯。
散会以后，沈若溪、陆天野和周猛，坐在县政府的台阶上。
远山、柳河，保住了。周猛说。
保住了。陆天野说，可这六个月，花出去的钱，够开一个新点了。
钱是花了，沈若溪说，可花的每一分，都落在了人身上。
落在人身上，就不亏。萧策接了一句。
那清河那边，陆天野问，三个月补正，怎么盯？
每月的账，报上来。萧策说，数据、筛查、整改，一样一样核。核不实的，就撤。
那清河的学员呢？
学员不受影响。萧策说，补正的是办学，不是学员。学员该学学，该上岗上岗。
陆天野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正说着，萧策的手机响了。
是萧念打来的。
萧念说，我这边，接了一份外省订单。
什么订单？
包装、分拣的活。萧念说，我算了算，工作量，预计能支撑六十个短期工位。
六十个？
六十个。萧念说，可这是短期单，二十天。哥，这单子，接不接？
萧策握着电话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六十个短期工位，他慢慢说，先别急着接。明天，你把订单带过来，咱把账，算清楚再说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远处。
六个月的账，刚认完。
萧念又带来一份新账。
六十个工位，他低声说，二十天的活。
接不接？周猛问。
接不接，萧策说，看这六十个工位，能不能变成六十个岗位。短期单，算不了长期就业。
他转过身，往回走。
明天，他说，把订单的合同、单价、工期，都摆到桌上。
这一笔账，沈若溪说，比六个月的，还难算。
难算，也得算。萧策说，远山的每一步，都得踩实了再走。
那六十个工位，周猛又问，要不要先通知学员？
先不通知。萧策说，账没算清，就通知，是给学员画饼。等订单核完了，工位真能立住，再说。
周猛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六个月的账认完了。
六十个工位的新账，又开了头。
远山的路，就是这样，一账接一账，一步接一步。
账，算清了，路，才走得直。
萧策把账本收好，第一个走下台阶。
身后，沈若溪、陆天野、周猛，跟着他。
六个月的试验期，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可远山的下一笔账，已经翻开了第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