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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我直接在学校门口等着。周猛说，他敢来，我就敢拦。
不要拦。萧策说，你记下他的脸就行。不要起冲突。
为什么？
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。萧策说，我们得先搞清楚刘德海到底想干什么，再动手。
周猛点了点头。
他说，我听你的。
还有一件事。萧策道。
什么事？
我不在的时候，如果有人来找我，你说我不在。不要说我去省城了。
周猛说，如果他们问你去哪了呢？
你说不知道。萧策说，不要透露任何信息。
周猛说。
萧策转过身，看着桌上的病例表。
他把病例表拿起来，折好，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这个，他说，我带着。
周猛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萧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周猛。
周猛。他说。
照顾好她们。萧策道，等我回来。
周猛站起来，立正。
他说。
周猛，萧策说，谢谢你。
哥，你说这话就见外了。周猛说。
萧策笑了一下，出了门。
他走到走廊尽头，又停下来。
周猛。他叫了一声。
周猛跑过来。
哥，怎么了？
安安学校门口那个人，萧策说，你查了吗？
查了。周猛说，我问了学校的保安，他说那个人是开车来的，黑色轿车，没挂牌照。
没挂牌照？
周猛道，保安说他记住了那辆车的样子，但没看清车牌。
萧策说，你继续盯着。如果他再来，你记住他的脸。
周猛说，哥，你放心。
萧策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萧策走出创业中心的大门，站在门口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省道上，车灯一盏一盏的，像流水一样。
萧策看着远处的方向。
省城在那个方向。
刘德海在那个方向。
明天，他就要去了。
萧策说不准会发生什么。
但萧策清楚，他必须去。
因为那些学员的肺，等不了了。
因为那些学员的家人，等不了了。
因为如果他不去，就没有人去了。
他又想起安安。
安安在学校门口被陌生人问话。
如果他去省城，安安怎么办？
周猛会保护她。
周猛是他最信任的人。
但周猛只有一个人。
萧策拿出手机，给周猛打了个电话。
周猛。
我不在的这几天，你一个人能行吗？
能行。周猛说，哥，你放心。安安放学我去接，嫂子出门我跟着。谁来都不好使。
如果人多呢？萧策说，如果刘德海同时派几个人来呢？
周猛沉默了一下。
那我就拦住他们。他说，我拦不住，就报警。报警不行，我就给你打电话。
萧策道，你记住，保护人是第一位的。不要逞强。
我知道。周猛说，哥，你也要小心。省城不比远山，刘德海在那里是地头蛇。
我知道。萧策说。
周猛说，你要是有什么事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不管什么时候。
萧策说，挂了。
电话挂了。
萧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他坐在桌前，拿出手机，给沈若溪发了一条消息。
明天我要出差，去省城。几天就回来。你和安安在家，小心点。
沈若溪很快回了。
去省城干什么？
有事。萧策说，你别担心。
什么事？沈若溪道，你跟我说。
去见一个人。萧策说，关于那些学员的事。
刘德海？沈若溪说。
萧策沉默了一下。
你怎么知道？
我猜的。沈若溪说，你最近一直在查他。
萧策说，我去跟他谈谈。
你小心。沈若溪说，这个人不是好人。
我知道。萧策说，你和安安在家，让周猛跟着。别单独出门。
沈若溪说，你早点回来。
我会的。萧策说。
安安今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。沈若溪说。
你怎么说的？
我说爸爸出差了，很快就回来。沈若溪说。
萧策说，你跟她说，爸爸给她带礼物。
沈若溪说，你早点回来。
萧策说。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只有墙上的钟，滴答滴答地响着。
萧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他在想，明天见到刘德海，该说什么。
萧策说不准。
但萧策清楚，他得去。
他得让刘德海知道——
有些事，不是用钱能压下去的。
有些人，不是用威胁能吓住的。
萧策站起来，说了一句：
我去省城。
然后，他关了灯，出了门。
门外，天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