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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河岗位图，重新核了一遍。
周猛把那张图摊在萧策桌上，自己站在旁边，没有坐下。图上一行行字，他越看越觉得扎眼。
他说，核完了。
核出什么了？
焊工岗位，整个柳河，就两个。周猛说，一个在镇农机站，一个在县里跑运输的公司。
那缺的是什么？
农机维修，岗位图上一共标了十七个。周猛说，乡村电工，十一个。养老护理，九个。基础物流，七个。
萧策看着那张图，没有接话。
我数了一遍，周猛说，这四个加起来，四十四个岗位。焊工，两个。
他把图往前推了推：柳河岗位图显示，当地更缺农机维修、乡村电工、养老护理和基础物流。焊工，排不上。
萧策在岗位图前站了一会儿，问：农机维修，十七个岗位，都是谁家要人？
三家农机站，两家种粮大户，还有一家农资公司。周猛说，都说了，只要有证、手艺过关，就要。
乡村电工呢？
镇上供电所有编制，村里还缺兼职电工。周猛说，农忙时节，抢修电话都打爆了。
养老护理，谁要？
镇卫生院、两家养老院，还有几个儿女在外打工的独居老人家庭。周猛说，嫂子说，这行急缺人。
萧策听完，点了点头：那你心里，有数了吗？
萧策抬头看他：那你之前，为什么开焊工班？
周猛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因为……远山最热的就是焊工，教官现成，课表现成，招人也容易。我图省事，照搬了。
图省事。萧策重复了一遍。
周猛说，我承认，照搬远山课程，是我自己省事，没替柳河的学员想。
萧策没有骂他。他站起来，走到那张岗位图前，看了一遍，又问：那现在，你打算怎么办？
重排。周猛说，焊工班，停了。按岗位图，重开班型。
四个班型，你都开？
开不过来。周猛说，先开两个最缺的：农机维修，乡村电工。
养老护理呢？
养老护理，周猛说，我想请沈若溪来带。她在卫生院，懂这个。
萧策想了想：你去找她谈。
周猛说，我下午就去。
下午，周猛找到沈若溪，把岗位图和想法，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嫂子，他说，柳河缺养老护理，缺得厉害。你是医生，这个班，你能不能带？
沈若溪没有立刻答应，先问了一句：学员从哪来？
从柳河本地招。周猛说，照顾过老人的、想干这行的，都行。
课程呢？
护理常识、老人照护、急救处理，这一套，你比我懂。周猛说，你定，你带。
沈若溪看着他，想了想：我可以带。但有一条——养老护理，不是护工岗，是正经手艺。学员学出来，得有正经的用工合同，不能当廉价劳力。
这条，我记下。周猛说，写进方案里。
还有，沈若溪又说，养老护理的学员，得实地实习。我卫生院有两张病床，可以安排他们跟着护士学。
跟着护士学？周猛问，那得多久？
一个月基础，一个月实操。沈若溪说，学完，能上手照顾老人，才算毕业。
那学员的补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