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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习期间，卫生院给生活补贴。沈若溪说，不让他们白干。
周猛听着，心里踏实了不少：嫂子，你这一套，比我那焊工课表，实在多了。
课表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沈若溪说，你以前，光顾着课表，忘了人。
那行。沈若溪说，我晚上拟个课程大纲，明天给你。
周猛点了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周猛。沈若溪叫住他。
他停住。
你这次，沈若溪说，肯把焊工班停下来，重新看岗位图，这一步，走对了。
周猛低着头，声音有点闷：我以前，光想着跟远山看齐，没想着看柳河。
现在想明白了，就不晚。
从沈若溪那儿出来，周猛又去了柳河。
他站在柳河那间焊工教室门口，看着里面新买的焊机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焊机是花了钱的。课表是排好的。学员，也招了几个。
可这间教室，照远山的课表开下去，招不满，也留不住人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萧策打了个电话。
他说，柳河这焊工班，我想停。
电话那头，萧策没有立刻接话。
焊机、课表、宣传，都花了钱了。周猛说，可再开下去，钱是小事，人是大事。
停了，钱就白花了。萧策说。
白花就白花。周猛说，总比把人招进来，又让人失望，强。
萧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那你停。停了，把停课的事，跟学员说清楚。学费、误工，都安排好。
我知道。
挂了电话，周猛站在柳河教室门口，看着那排崭新的焊机。
停，是亏了钱。
不停，是亏了人。
这道选择，他心里，早就有了答案。
他转过身，走进教室，把那排焊机的电源，一台一台关上。焊机是新买的，还闪着漆光。
他站在教室中央，掏出手机，把柳河焊工班的停课通知，发给了学员群。
发完，他给陆天野打了个电话。
老陆，他说，清河那边，郑校长要是还想开班，让他先看看柳河。
看什么？
看柳河怎么停的。周猛说，停得干不干净，学员安置得好不好，就是给清河做个样。
陆天野在那头沉默了一下：你这是，拿柳河试刀。
不是试刀。周猛说，是先把错，改对。
挂了电话，周猛最后看了一眼那间教室，拉上门，走了出去。
他走回办公室，把那张岗位图，贴在了墙上。
焊工两个字，被红笔划掉了。
农机维修、乡村电工、养老护理——重新写上。
这才是柳河真正要的。
柳河的焊工班，停了。
可柳河的路，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