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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校长沉默了很久，最后，把那摞主动退学的申请，推到一边。
周教官，他说，这些，先不急着结案。我……我再想想。
周猛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下，回头说了一句：
郑校长，这十七个人，要是能找回来，一个都别丢。
找回来，怎么安排？
按他们的时间安排。周猛说，半天班、晚班、周末班，路多的是。只要你想留人，就有办法留。
他推门出去。
回到远山，周猛把清河的情况，跟萧策说了。
十七个人，周猛说，我都家访了，不是怕苦，是课表不合适。
萧策听完，没有立刻接话。他问了一句：柳河那边，什么情况？
柳河？周猛一愣，柳河的焊工班……
招满了吗？
周猛这才想起来，柳河那边，也开了一个焊工班。他掏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那头，柳河负责的教官，声音带着点难：周教官，柳河的焊工班……招不满。
周猛握着电话，手慢慢收紧。
清河走了十七个。
柳河招不满。
两个点，卡在了同一个地方——焊工。
萧策看着他：柳河缺的，恐怕不只是学员。
周猛又打了个电话，让柳河那边的教官，把岗位图发过来。他看了一遍，愣住了。
周猛说，柳河那边的岗位图，焊工岗位没几个，缺的是农机维修、乡村电工、养老护理。
那柳河开焊工班？
周猛说，我让他们开的，照着远山最热的班型。
你让他们开焊工班，萧策说，是因为柳河缺焊工，还是因为远山教焊工最顺手？
周猛站在那儿，半天，才开口：……是因为，照搬远山的班型，省事。
萧策看着他，没有批评，只说了一句：省事，是把学员往沟里带。
周猛低着头，好一会儿，才说：哥，我明白了。柳河这班型，得改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又开口：清河走了十七个，柳河招不满。这两个点，都卡在上。
你看见了。萧策说。
看见了。周猛说，我错在，图省事。
错不可怕。萧策说，怕的是，错了还拿远山的课表当挡箭牌。课表是远山的，可人，是柳河的人。
周猛抬起头：那现在，怎么办？
先把岗位图重新核一遍。萧策说，柳河缺什么，就开什么班。学员是什么情况，课就怎么排。
那清河呢？
清河那边，萧策说，郑校长想明白了，自然会来找我。
周猛点了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周猛。萧策叫住他。
他停住。
你肯认错，这一步，比开十个班都强。萧策说。
周猛没有回头，声音有点哑：……知道了，哥。
周猛站在那儿，一时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