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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跟着应。
那就一起，把这一期，学扎实。萧策说，他修车十年，还肯当学员。你们这些有底子的，更该当。
第一场实操，是安全考核。
王守业上了实操台，动作熟练，三两下把机器修好了。底下的老兵，都忍不住点头。
可当他站起来，准备交卷时，萧策走了过来。
断电了吗？
王守业一愣：我……我以为修完就行。
修完之前，先断电。萧策说，你修了十年车，这个习惯，没养成。
王守业站在实操台上，看着那台已经修好的机器，沉默了几秒。
这一项，他说，我没过。
没过。萧策说，补考。补到过为止。
王守业点了点头，下了台。没有辩解，没有不服。
何志强在底下，看着他的背影，低声对杜长河说：老班长，是真把自己当学员了。
杜长河叹了口气：是啊。他修车的手艺，比咱谁都强。可就这一条安全，他栽了。
栽了，爬起来就行。何志强说，他扛过五年债，还怕这一关？
王守业重新上了实操台，补考安全。这一回，他先断电，再挂牌，最后才动手。动作比第一回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在规矩上。
萧策在旁边看着，没有打断。做完，王守业站直，等着。
萧策在表上打了个勾：这一项，过了。
王守业绷着的肩，松了下来。
何志强在底下，鼓起掌来。
杜长河跟着喊了一声。
王守业下了台，摆了摆手：别起哄，一关而已。
一关也是一关。何志强说，你这一关，过得值。
王守业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走回座位，坐下，翻开手册。
手，比刚才稳了。
萧策走过来：王守业。
这一关过了，下一关是实操。
我知道。
工具箱，可以拿出来了。
王守业抬起头：真的？
考过就真。萧策说，明天，实操见。
王守业走回座位，坐下来，翻开安全手册。
第一行字，他看了很久。
何志强凑过来，低声问：老班长，这手册，要不要我跟你对一遍？
不用。王守业说，我自己能看明白。
那你……
我就是把十年没养成的习惯，重新捡起来。王守业说，捡起来，就好了。
何志强没再说话，把自己那本手册，往他那边挪了挪。
王守业翻到第二页，看到断电挂牌四个字，用笔，重重地圈了一个圈。
这一关，他一定要过。
不是因为考试。
是因为他答应了萧策——工具箱先放床脚，考过了，再上实操台。
他握着笔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窗外，柳河的风，吹进来。
他合上手册，站起来。
何志强问：老班长，看完了？
看完了。王守业说，明天补考，我还考安全。
何志强笑了：你都能考过了，还考？
王守业说，考到不用想，手自己会断，才算真的会了。
何志强在旁边，看着他，问了一句：老班长，明天的实操，你打算考哪台？
农机。王守业说，修农机，我还没试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