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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创业中心的会议室里，人坐满了。
周猛、陆天野、张海、老邓，还有两个教官，挤在一张长桌前。萧策把省里的回复，原话复述了一遍。
先说结论。萧策说，省里批了，但只给六个月。
六个月？周猛问，够干嘛的？
够把账做真。萧策说，省里接受受控对照——远山本部、柳河试运行、清河筹建分开考核，不混在一起。
陆天野靠在椅背上，问：那三个已签点呢？
三个已签点照常运营并接受抽查。萧策说，18县只按采用程度登记，不算直营网点。
清河呢？张海问。
清河筹建，工位核实清楚，再谈开班。萧策说，柳河试运行，持续率达标才算挂牌。
周猛听着，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：哥，这不就是咱方案里写的吗？
就是咱写的。萧策说，省里一字没改，批回来了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，然后张海先笑了：那……那咱们这是赢了啊？
不是赢。萧策说，是省里信了咱一回。信了，就得把事办实。
那要是办不好呢？老邓问。
办不好，就报。萧策说，失败必须上报，哪个点出了问题，不许藏着。还有一条——未核验前，任何地方不得付费买牌。
付费买牌？周猛皱眉，还有地方想买牌？
陆天野接过话，有些地方，想花点钱，把远山模式的牌子挂上，蹭个名声。省里把这条卡死了。
萧策点了点头：所以这六个月，不是松口气，是上发条。
他站起来，在黑板上写了几行字：
远山本部——照常。
柳河——试运行，看持续率。
清河——筹建，看工位。
18县——只登记，不挂牌。
三个点，萧策说，各管各的账，各交各的数。半年后，拿成绩说话。
那成绩，怎么算？张海问，光看就业率？
光看就业率，就会有人往数里掺水。萧策说，看四样：持续率，留岗率，净工资，还有投诉能不能闭环。四样都站得住，才算成绩。
张海把这些记在本子上，又问：那七本账，就是给这四样兜底？
萧策说，每一笔数，追到人和凭证。
那三个点，谁盯？陆天野问。
你盯清河。萧策说，周猛盯柳河。张海盯本部。老邓盯数据。
口径谁统一？陆天野又问。
你统筹。萧策说，三个点之间的口径，你统一。
陆天野没有推，点了点头。
周猛站起来，柳河我接着盯。四成七的持续率，我给它拧到七成以上。
拧不上去呢？
拧不上去，我就住在柳河。周猛说，学员不散，我不回。
会议室里，有人笑了一声。萧策没笑，看着他：记住你这句话。
记住了。周猛坐下，又补了一句，哥，柳河那十一个学员，我列了个清单。车的问题、照护的问题、住宿的问题，一样一样排着。
排到哪了？
王春梅的车，定了；李根柱的照护，排上人了；赵三喜，住进宿舍了。周猛说，还有八个，我挨个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