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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志远是上午九点到的创业中心。
他穿便装，夹着一个牛皮纸袋，进门就把袋子放在萧策桌上：判决书，还有追赃执行清单。
周猛正好在，凑过来：方队，王德发那案子，判了？
判了。方志远坐下，今天专程送来给你们看看。
方志远送来判决与追赃执行清单，两份文件，压在桌上。萧策打开牛皮纸袋，把判决书抽出来，一页一页翻。
这一摞，方志远又把执行清单推过来，是被拖欠货款的企业名单，一家一家核过，都有数。
首笔执行款呢？萧策问。
已经开始划了。方志远说，一家被拖欠货款的小厂，今天第一笔到账。两年了，这钱终于追回来了。
周猛在旁边听着，忍不住问：那王德发背后……真没有更大的？
方志远看着他，平静地说：没有。利益链查到顶了，就是他。王德发利益链依法收口，也没有所谓更上面的人——那是他放出来吓人的。
周猛愣住：那之前赵铁柱说的——
吓人的。方志远说，查了一年，该收口的都收口了。
判决书上写得清楚：王德发犯合同诈骗罪、强迫交易罪，数罪并罚，判了十二年，罚金没收违法所得。
周猛站在旁边，踮着脚看，看到那一行，倒吸一口凉气：十二年……
够他慢慢还了。方志远说。
还有赵铁柱那案子，周猛问，一起算进去了？
赵铁柱另案处理的，早就判了。方志远说，王德发这条线，是赵铁柱供出来的。
供出来的？周猛瞪眼。
他咬出了王德发。方志远说，所以这条线，才一路追到顶。
萧策把判决书看完，合上，放在桌上。
受损的企业，都有追偿入口？他问。
都有。方志远说，执行清单上每一家，法院都有窗口，随时可以跟进。
萧策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他把判决书和执行清单叠好，放进抽屉里。
不看了？方志远问。
看完了。萧策说，判了，追了，入口留了，就够了。
方志远看着他，停了一下：我以为你会揪着旧案不放。
旧案结了，就是结了。萧策说，王德发怎么倒的，自有法律说了算。我不把旧案延成新仇。
方志远点了点头，站起来：行，那我先回了。还有几家的执行款要盯着。
方队。萧策叫住他，那几家小厂，麻烦多照看。
放心。方志远走到门口，回头，这是分内的事。
方志远走了。
周猛站在办公室里，半天才说了一句：哥，王德发那案子，总算了了。
了了。萧策说，赵铁柱，王德发，一桩接一桩，都收口了。
那……之前那些账，也都清了？
萧策看着抽屉里那份判决书：法律清了。咱们这边，也清了。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老邓那儿有名单，之前被王德发坑过的学员家庭，一家一家回访，确认钱都追回来了。追不回来的，咱想办法。
周猛点了点头：行，我去安排。
还有。萧策说，王德发那案子，以后不要再提了。
为啥？
提一次，就是把旧伤口翻出来一次。萧策说，翻了，对谁都没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