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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个？
八个。周猛说，这个月，我一个个啃。
还有，清河那个预备班的说法，是不是得摁住？
摁住。萧策说，改叫预备班，就是换个名字绕过限制。省里批的是清河筹建，不是清河预备班。名字乱了，账就乱了。
陆天野接过话：我这两天去清河，当面跟郑校长说清楚。
郑校长那边，陆天野又说，他要是还惦记着146人的课表，我就把省里的回复给他看。
给他看。萧策说，省里认的是工位，不是人数。
陆天野说，我明天一早就去。
萧策说，顺便把岗位图的事，再往前推一推。
散会的时候，周猛走在最后，叫住萧策：
萧策回头。
那老兵的事……周猛说，韩叔不是说要弄那个名册吗？
名册的事，韩铁军在弄。萧策说，那是另一条线，不跟这个掺。
我就是问问。周猛挠了挠头，九个人，要真能来，柳河那边就热闹了。
萧策看着他，没接话，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傍晚，萧策的手机响了，是韩铁军。
萧策，韩铁军的声音有点哑，那本老兵名册，查回来了。
查回来多少？
九个。韩铁军说，九个老兵，电话都通了。有想来的，也有犹豫的。
萧策握着电话，窗外，创业中心的操场上，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九个人，他说，先把愿意来的，名单给我。
有几个人，韩铁军在那头顿了顿，说愿意来，但家里还有牵挂，想先看看。
看什么？
看远山是不是真像说的那样。韩铁军说，我让他们看三个月。
萧策说，看三个月，想来了，床给他们留着。
那九个电话，韩铁军说，我先发你四个。
发吧。萧策说，我让周猛去接。
挂了电话，萧策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山镇的方向。
九个人。
柳河那十张床，有人来睡了。
他回到办公桌前，打开那本老兵名册的封面，上面是韩铁军一笔一划记下的名字。
他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最后合上，放进了抽屉最上层。
明天，先给周猛打电话。
柳河那十张床，该有人来了。
他坐回椅子里，手指在那本名册的封面上停了一会儿。
韩铁军说，有人想先看看。
那就让他们看。
看远山的账，看柳河的床，看这六个月，是不是真能把人留下。
他合上抽屉，关了灯。
窗外，月亮正从云里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