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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策把表放下，看着他：四成七，是实话。
……嗯。
周猛，萧策说，这张表，你接着管。
周猛抬头：
成绩不好看，所以更要你继续负责。萧策把表推回他面前，这不是丢人的事。能把难看的数，一点点改成好看的数，才是真本事。
周猛站在原地，没接话。萧策却让他继续负责并亲手改——他懂这句话的分量。
他伸手把表拿回来，声音闷闷的：那我……接着改。
萧策说，改一个字，我给你记一个。
周猛收起表，又想起一件事，清河那边，今天有人放话，说要改叫预备班，绕过正式开班。
萧策的手顿了一下：谁放的话？
还没查实。周猛说，我先跟你说一声。
查实了再说。萧策说，要是真有人想绕，绕的不是班，是规矩。
晚上，周猛回老宅吃饭。
沈若溪给他盛了碗饭，看他还在手机上翻台账，说了一句：先吃饭。
嫂子，周猛扒了两口饭，抬头，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带培训？
为什么这么问？
我带柳河，带出一张低分表。
沈若溪放下筷子，看着他：你以前带学员，是让他们学会。现在你带的，是让一个班留下来。这两件事，不是一回事。
周猛愣了一下。
能学会的，你已经教会了。沈若溪说，留不住的，你在一个个往回拉。这事，比教会还难。
嫂子，周猛放下筷子，你说，我把柳河那十一张脸都记住，够不够？
沈若溪说，记脸，就是记人。记人，才不会把人当数字。
周猛愣愣地看她，然后咧嘴笑了一下：嫂子，你说话真像萧哥。
不像。沈若溪低头吃饭，他说一句顶三句，我说三句，他听进去一句。
嫂子。周猛忽然正色，赵三喜明天回来上课了。
好事。
是我把他找回来的。周猛说，我用宿舍留的他。
沈若溪看着他，轻轻点了点头：这一招，你使对了。
周猛咧嘴，端起碗，把饭扒了个干净。
他放下碗，又翻开柳河那本台账。屏幕上，那个四成七的数字旁边，他标了一行字：今日，第一个人回来。
手机响了——是张海发来的消息。
周猛点开，眉头皱起来：嫂子，清河那边……说要改叫预备班，绕过正式开班限制。
沈若溪也皱起眉：绕过限制？
周猛站起来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我去找哥。
他推门出去，夜风灌进来。清河那两个字，又浮上来了。
周猛走出老宅大门，脚步顿了顿。夜里的风带着点潮气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亮着的灯，又转回身，往创业中心走去。
清河预备班的事，明天一早就得跟萧策当面掰扯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