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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在山顶呼啸，吹得两人的头发乱飞。天边的云层在缓慢移动，光影在山峦间变幻，一会儿亮，一会儿暗。
萧教官。张明说，我以前觉得，远山模式是作秀。
但今天，我跟你聊了三个小时。
我发现，你是个真诚的人。
你是真的想把远山模式做好。
是真的想帮人。
萧策笑了。
谢谢你。
不用谢。张明说，我会写一篇后续报道。
报道远山模式的真实情况。
好的方面，和需要改进的方面。
让所有人看到，远山模式的真实面貌。
萧策点了点头。
谢谢你。
不用谢。张明说，这是我的工作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远处的山峦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，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萧教官，远山镇，很美。
远山模式，也很好。
但它需要时间。
需要慢慢改进。
萧策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会的。
远山模式，会越来越好的。
因为有你们。
张明笑了。
那我走了。
萧策说，路上小心。
张明走到山路口，停了一下，又回过头。
萧教官——我还有一句话。
你说。
今天这个山顶，我记住了。张明说，远山模式到底怎么样，等我写完报道，你自己看。
如果报道里有失实的地方，你可以来找我。张明说，这是我的电话。
他把一张名片递给萧策。
萧策接过来——
张明点了点头，转身下山。他的脚步稳健而坚定，一步一步地踩在碎石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萧策站在山顶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盘山道的拐角。
一场对话。
三个小时。
记者没说赢，也没说输。
但他看到了远山模式的真实面貌。
萧策收回目光，没有在山顶多站。他掏出手机，拨给周猛。
张明下山了。
他信了吗？周猛问。
信不信，看他怎么写。萧策说，你把他今天问的两个问题记下来——培训实操课时不够，家庭回访做得不细。这两条，明年要改。
真改？
真改。萧策说，他挑出来的，就是咱们要补的。挑一次，补一次，远山就硬一分。
挂断电话，他沿着山路往下走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老邓发来的一条消息：策哥，张明在镇口的小饭馆坐下了，跟店老板聊了一个钟头，记了半本子。
萧策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收进兜里。
张明在查。
他不拦，也不催。
远山镇的账，经得起他记。